一个被“明媒正娶”的男妻
可笑至极
他为太医署的考核准备了三年如果通过考核,他将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医官即便不入宫,也能在京城里开间药铺,当个寻常的大夫
可惜就在他准备大展宏图之时,中宫皇后将他的父亲叫到跟前,道:“本宫听闻你有一子,生于癸未年三月十一,辰时,可是真的?”
得到林父肯定的答复后,皇后便求皇帝给林家赐了婚,把林清羽许配给南安侯的嫡长子,陆晚丞
京中权贵皆知,陆晚丞生有不足,缠绵病榻多年他出生时,南安侯特意请了太医来府中相看,太医曾断言,陆小侯爷活不过弱冠之龄
今年,陆晚丞已然十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眼看他日薄西山,大限将至,南安侯别无他法,写信求助大瑜朝那位据说能通天地知鬼神的国师国师给他的回信只有一行生辰八字,正是:癸未年三月十一,辰时
违抗皇命是死罪,林清羽一人死不足惜,但他要护着年迈的双亲和幼弟他就这样成了陆晚丞的冲喜男妻
十几年寒窗苦读,全成了笑话
此刻亥时已过,门外守夜的婢女道:“少君,时辰到了,伺候小侯爷就寝罢”
林清羽对着昏睡的夫君攥紧手指——要他伺候陆晚丞?开什么玩笑
高门嫁娶的规矩向来繁琐虽是匆匆忙忙的冲喜,南安侯府也派了教习的姑姑到林府教林清羽所谓的“男妻之道”,大婚前更是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干净,甚至还抹了脂膏一类的东西
林清羽不好男风,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要不是为了保住林家上下几十口,他恨不能和陆晚丞同归于尽
见喜房里没动静,婢女又催促了一声:“少君,就寝罢”
林清羽闭了闭眼,压下上涌的恶意他吹灭蜡烛,只留下床前的一红烛陆晚丞还穿着金繁的喜服躺在被子外头,这样睡怕是会不舒服
但这关他什么事?他巴不得陆晚丞永远不要醒来
林清羽走至床边,视线落在陆晚丞交叉置于胸口的手上
林家乃医学世家林清羽自小跟着父亲钻研医术少年时,他离家游学,拜得名师,医术远超同龄中人光是看陆晚丞的面色,他就知道陆晚丞是病入膏肓,必有沉疴痼疾
为了确认这一点,林清羽屈尊为这个病秧子探了探脉陆晚丞的手腕凉得吓人,仿若是从凉水里捞出来一般
和他猜测的差不多,陆晚丞元气衰竭,已有绝脉之兆,除非神医再世,否则陆晚丞最多熬不过半年
他只用忍半年等陆晚丞病逝,他就能解脱
林清羽手上不自觉地用上了力,在陆晚丞的手腕上留下两道浅痕
忽然,那苍白的指尖动了一动
林清羽本能地松开手陆晚丞的手摔回床上,只见他眼眸在眼帘下滚了滚,长睫亦微微一颤
陆晚丞要醒了?
林清羽表情凝重,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