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雍凉城防坚固,城门厚重,城墙高至四丈余
顾扶洲骑着小黑,史沛和武攸远分立他左右雍凉城门他不知看了多少遍,第一次发现它原来这么高
大旗猎猎作响,金钲战鼓齐鸣,主将一声令下,将士振臂高呼,兵锋所向,直取雍凉
几乎是同一时刻,城头之上万箭齐发,箭雨倾泻而来,冲在最前头的步兵挣扎着倒下,后头推着冲车的车兵踩着前人的尸体,紧接而上,又被第二波箭雨击倒,尸体湮没在汹涌人潮之中
等他们终于在城下架好了云梯,迎接他们的又是从高处滚落的巨石
这日过后,顾扶洲再未见过江时越他只见到了独自在角落里,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无声落泪的林澜再两日,他竟是连林澜也见不到了
一连数日,雍凉城久攻不下,军中士气大减,粮草也逐渐见了底军营里,随处可见痛苦呻吟的伤兵攻城以来,胡吉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合眼,可伤兵还是越来越多,源源不断
“攻城,尤其是攻雍凉这种大城,什么情况都是正常的想当年,太祖皇帝攻洛阳城,用时整整一年零八个月,最后也还是攻下来了!”武攸远不断鼓励着众人,“敌军的箭和巨石,总有用完的一日,我们只要撑住,破城指日可待!”
顾扶洲语气疲惫:“我从未怀疑我们能攻下雍凉问题是,鬼帅也没有怀疑,他知道自己守不住雍凉”
武攸远问:“他知道守不住,为何不趁早开城献降,还在这负隅顽抗?”
“既然雍凉早晚要丢,我若是他,就会让雍凉丢的有价值”
史沛问:“大将军说的价值是?”
“大瑜的兵马钱粮,攻城器械,亦或是……我”顾扶洲云淡风轻道,“对西夏来说,没什么比顾扶洲的命更有价值了在敌军看来,雍凉久攻不下,大瑜面临粮草短缺的困境,暂时撤兵在情理之中若我佯装撤军,引敌军出城埋伏即便鬼帅知道这是计谋,也会愿者上钩——反正雍凉要丢,破城后他们定然难逃一死倘若能让斩了他们储君的大将和他们同归于尽,岂不快哉”
几人面面相觑,史沛道:“将军是要……以身诱敌?”那最后四个字,在史沛喉间卡了许久才说了出来
“不可!”武攸远激动道,“我宁愿我们全部战死,也不能让大将军以身犯险!”
顾扶洲“啧”了声:“不久前我还说你开窍了来着”现在看,是开了个寂寞
“将军三思”史沛眉头紧蹙,“西夏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太久,您何必……”
“你以为我想啊,没粮了大哥,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看到几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神情,顾扶洲笑了笑,道,“严格来说,我也不算是以身犯险——你们过来”
众人围了过去,顾扶洲指着地图上一点,道:“此处地势宛若一个葫芦口,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