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念叨了一阵,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手舞足蹈着
唐基和陈主任就像看戏曲一样,虽然听不懂,但看得津津有味
迷龙他们看着熟悉的场景,不由得想起了南边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兄弟,想起了南天门上的一千亡魂
虞啸卿沉默着,等过了很长的时间,终于摆手让龙文章停止了表演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儿疲倦:“龙文章,你人精似鬼,知道一个人在南边的战场上一天都活不下去,所以你就拉上了一群人,成立了一个团”
龙文章承认道:“是的”
“你这种人,无论施什么手段都要活?”
“是的”
“你认同你的罪吗?”
“我认罪,我害死了一整团的人”
虞啸卿看起来有点儿惋惜:“我曾经给过你机会,希望你在南天门上杀身成仁,为什么最后要跑回来?”
“因为我拉回来的人还没有死绝,没死就有希望,没死就还能继续杀鬼子,没死就还能重新夺回南天门!”
虞啸卿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他很满意,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挥了挥手,他的亲随们揣摩到了他的意思,立即带着龙文章下去了
现在到了证人的发言时间,他们必须说出一件龙文章的黑历史
孟烦了站在一张桌子后如果这个法庭再正规一点儿,这地方叫证人席
孟烦了说明了自己的来历,还说自己是个学生兵
虞啸卿挥手让张立宪站了出来,因为张立宪也是一个学生兵虞啸卿想要表达的是,他带出来的兵,比他们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孟烦了没有过多纠结谁强谁弱的问题,早已经想好他的演讲:“我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就想着当兵,想着抗日,脑子里的冲锋场景是所有的人一起往前冲
当了兵,我真冲了迎着炮弹炸出来的热气,冲着冲着,就觉得屁股后面一阵一阵的冒凉气,我回头一看,好家伙,只剩下我老哥一个了,其他人都在战壕里闷得儿蜜了”
闷得儿蜜,听起来发音很可笑,但在战场上却很恐怖
听到这里,那位陈大员在笑,有些人也在笑但孟烦了没笑,虞啸卿没笑,王飞也没笑
孟凡了继续:“谁冲第一个谁壮士,谁冲第二个谁烈士所以,我再也不冲了
可总得有人冲
混了几年,我做了连副,最拿手的就是给新兵煽风点火,让他们冲在最前头,老兵跟在后边,捡便宜或者捡命
老兵的命金贵,打过几仗还没死的人尤其金贵,而且他跟你认识了,熟了,成哥们儿了
新兵通常第一轮就玩完,你不要认识他,那些都是送死的炮灰实话讲,在我手上煽乎上去的,就有一百多个
他,王飞,别看刚上战场的时候就是连长,比我官大,但没有什么经验,曾经被我骗上去,命大没死,还杀了三个日本兵”
孟烦了看了王飞一眼,王飞也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