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能给我百分之一百安全感的地方,比如有母亲和外祖母的家,比如我那间铺着小熊维尼床单的卧室
于是宁可每天早上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位于城郊的学校,晚上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家,我成了大学校园里少有的走读生除了上课,我也绝不在校园内徘徊每每回到家,当原本为工作焦头烂额的母亲在接听各种电话的空隙间问候我一句“回来了”;当年事已高但依然照料着我和母亲生活的外祖母端来一碗冰镇银耳羹,我总会为自己自私地沉浸在儿女情长中而感到自责,但我又无法抑制自己因失去挚爱而产生的那种低迷感,我就是打不起精神,就是无时无刻不想哭泣,就是无法给大家笑脸,无法不埋怨老天爷非要让我爱而不得
于是我尽量减少和家人的接触,一回家就躲进自己铺着小熊维尼床单的卧室尽管我如此热爱母亲和外祖母,尽管我还想再讨一碗银耳羹但我害怕自己沮丧的气场会影响她们的心情和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没有资格让别人在承担自己生活难处的同时,还要帮我分担我内心的悲伤,所以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当一个不听话的讨厌小孩,惹来长辈不满的评价和嫌弃的抱怨,但不至于让亲人为我过分担心
隐隐约约,我预感到尤烨的离开会改变我今后的一切他曾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将来,即便他不再属于我的世界,也依旧会影响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