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气氛也稍稍缓和下来,仿佛是虚惊了一场,为刺史大人的风度心头赞叹
宋雨才心头早有预料,对于这种结果并不意外,甚至还有几分得意,好像已经将先前的紧张忘得七七八八
双手做礼,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道谢声里给人一种明显的优越感
“谢刺史大人海涵,大人胸襟似海,小人钦佩之至~”
明明大闹了一场,引得众人心有不快,甚至在寿宴上失礼喧哗,却是没有丝毫的影响,这种结果看得宾客们神色复杂,一时无人应声
或许,这就是世家的权势影响吧
大玄朝沦落至此,呜呼哀哉
陈生和一干青年人旁观下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对于今日之事感触深刻,心里的荣耀和喜悦好像就要散得一干二净
不过几息的时间,寿宴变得气氛低沉
眼看就要揭过一场闹剧
几乎绝大多数宾客,都感到大局以定,眼下不过是一场插曲而已,连宋雨才也在平复着心头虚惊,转身望向末席,眼神阴狠地望向了唐映蓉,准备挽回他身为凉州首富应有的颜面
就在宋雨才刚刚踏步之时,身后却是再度响起了薛刺史的轻声之言
“宋会长,且慢”
顿时,刚刚放松心神的宾客们目露意外
宋雨才也是闻声回头,神色诧异的注目,随即拱手做礼,表现出了几分应有的礼数
“刺史大人,不知有何见教,今日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小人此后定当再度登门谢罪”
话语说得是十分得体,却是让人听出了几分不适
诸多宾客目露异色,望向了酒席前列做礼的肥胖首富,只觉得此人实在是圆滑奸佞到了极点,嘴上说着失礼的歉语,心里却盘算着将来再往刺史府拜见
一个商贾,有什么资格随意前来刺史府拜见,就连寻常官员都未必有机会登门求见,宋雨才说出此言,不过是借着所谓的谢罪之名,想攀上刺史大人而已
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非常人能及,单就这份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厚脸皮,已然看得不少人心中鄙夷不已
仅此一言,奸商的投机本性显露无疑
张之栋见那言行举止,双目愈发冷冽,奈何已经答应了薛老哥不再过问,又是在刺史府中,身为客人,他只得静候一旁,看人家如何处置
于此同时,各色的目光悄声投来,有人暗暗鄙夷,有人眉头微皱,也有人满脸惊讶,却是几乎在同一时间,都瞥向了宋大首富
随即,才有些心思各异地望向了刺史大人
目光缓缓聚集,比起先前平静了许多,气氛也好像缓和不少,刺史大人面带平和,看起来与初见时的儒雅一般无二
轻轻抚须,向着面前做礼期待注目的宋雨才笑问而去
“宋会长言重了,不过是些许误会,本官岂会在意,只是先前听闻新盐之事,本官略有兴趣而已”
“那新盐,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