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一般的顺利,史书之中并不罕见这种经历
这种人通常野心极大眼界超凡,将来造反也是命运使然,绝不可能是一时冲动,也不可能是无知的莽夫行径
无论如何做想,本该荒唐的造反猜测似乎正与这位北王的过往不谋而合
薛仝已然心中惊骇,却是不敢表露出来,就算自认猜测无错,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张都督对这位殿下的态度很是微妙,终究还是压在了心底
毕竟这事实在太过惊人,他岂敢擅自言说出去,北王屯兵收矿的做法远超了邺城的能力,只有造反一种可能
总不至于,这位殿下是打算尽数打造出陌刀这种惊人的神兵吧?
这怎么可能呢
陌刀何其珍贵,寻常军士岂能有资格使用,若是这种事都能成真,将来岂不是要震动天下?
万般猜测和震惊都压在了心里,薛仝纵然心跳如鼓,终究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面色并无太大变化,念及矿石的灰暗来源与自己无干,说出来也不痛不痒,是个白得陌刀的大好机会
索性,装作无事发生般地抱拳做礼应声,本着稳妥的考虑随口打了个哈哈
“启禀殿下,大玄的铁矿石多由兵部调配,需得一方驻军长官手谕,方可调运”
见到这个大胡子名将琢磨了几息才应声,秦风轻笑着泯了一口新酒,心里对此事已经有了几分眉目
这种说辞很是官方,几乎从军之人都很清楚,可惜只能糊弄旁人,却是瞒不过他
这个薛仝,粗中有细啊
将杯中新酒一饮而尽,秦风不疾不徐地缓缓斟酒,继续平静问话,如常的语气里透露出几分不满,不断地开始施压
“薛将军,这番话本王自然知晓”
“不过”
“本王也曾听闻,在这塞北几州,有胡商私下买卖铁矿,完全绕开了兵部和各方驻军,在凉州地境就有此事发生,一群胡人能有这种本事,实在令本王惊异啊”
“这些胡人的铁矿石?莫非是凉州驻军私通胡人,倒卖了铁矿石从中获利?”
咯噔!
话音刚落,端坐的薛仝心里一颤!
注目的双眸猛然一滞,一种惊异的神色在眼中浮现,渐渐蔓延在了面容之中,明显地有了几分慌张
私通胡人倒卖铁矿!
这可是大罪,整个凉州军界都要受到牵连啊!
北王殿下果然能言善辩,竟在三言两语间扣上了一顶如此大的帽子,从未做出此事的薛仝心中坦然,甚至有几分愠怒
可在瞬息之间,他也为之惊骇难平
薛仝深知,勾结外族的叛变罪名向来为军人痛恨,也是当今陛下最在意的事之一,若是他日北王真的不管不顾将此事捅到了京都,包括他自己在内凉州将领都要被波及,纵然是莫须有之罪,也是一场灾祸
眼见自己敷衍出言,就立刻搬出如此罪名敲打相问,若是再继续装聋作哑,就会招致祸患
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