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该慌乱,此刻却又有些隐隐约约冒出势头的喜悦
尽管方才梁有君一直坚持回答和赵嵘之间是正常的情侣关系,可如果当真如此,赵嵘方才进门之后的反应……
不像是来处理感情纠纷的,反倒像是来处理朋友的麻烦事
“赵嵘,”他试探地问了一句,“你和梁有君……”
赵嵘又推了一下面前开了的酒瓶
他知道乔南期必然看出了端倪——他方才进门之后,根本没打算演什么
先前之所以用梁有君来让乔南期知难而退,是因为他觉得乔南期不会坚持,也许稍加刁难,这人便会走了
可乔南期没有走
他只是说:“不是想问有君答案吗?”
他指了指这满地还没喝完的酒,“那不如也来换一下我的答案”
意思昭然若揭
剩下的酒可太多了
可乔南期双眸微亮,竟是微微地笑了笑
赵嵘眼看着乔南期拿起瓶子便往下灌,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只有这人喝酒的声音
一瓶很快便见了底,他伸手,慢条斯理地给对方开了新的
这一瞬间,赵嵘竟发现自己有种倾泻下来的放松感
好像之前端着、绷着的那些情绪,都被这人心甘情愿的一杯又一杯给化解了
乔南期那么聪明,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他这纠结的想法了?
赵嵘没有说话
乔南期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就这样一个开着酒,一个接过喝着
夜色深深
窗外时不时传来轻风刮过的声响,酒瓶子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人分明坐在客厅,可四下却安静得很
梁有君家里的客厅乱着杂七杂八各种东西,扰得人眼花缭乱
更像是乱了的心
赵嵘看着乔南期面不改色地喝着他递过去的酒,恍惚间想起还在杨城的时候,在酒吧里,乔南期也这么干过
只不过当时他们刚刚分手,一切的冷淡、尖锐都在那时候被放大,他也从不觉得乔南期是真的爱他
但现在……
赵嵘抬眸,一不小心,便对上了乔南期的视线
乔南期已经开始有些醉了
只是他仍旧挺直地坐着,目光沉稳却深情,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有神,略微染上了些醉意
竟然让人觉得温柔得很
最近总是这样,每每和乔南期独处,赵嵘总是产生一种这人天生便是一个温柔明亮的人的感觉可唯有身旁有其他人在时,见着乔南期同他人说话时,他才恍然察觉,乔南期还是那个在杨城的乔南期
十六岁的乔南期温和、干净,内敛锋芒
大学时期在图书馆读书的乔南期冷静、成熟中带着几分没有褪去的青涩,如宝剑出锋
一年多前和他在一起的乔南期冷淡、沉稳到勾动不出一丝情绪,像乌云遮日中隐晦的天光
此时此刻,在他眼前的乔南期,像是将过往岁月的洗礼全都杂糅在了一起
依旧是那个让他心动的人,却又多了一份沉淀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