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要怎么办到”
赵嵘皱了皱眉
他面上神情不变,语速极慢地随口说了些认识什么人、陈敬年如果跑的话可以跑去哪里之类的话
还未说完,陈敬年这只老狐狸便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些和你送我离开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在拖延时间有人和你约定好了一会来你家?”
“没有”赵嵘回答得毫不犹豫
可或许他应对这种不知做过多少出格的事情的老狐狸实在是没有太多经验,他回答得太快太仓促,陈敬年反倒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
两人之中沉默了几秒
倏地——
陈敬年握紧刀子便猛地朝他刺来
他没有相信赵嵘!
赵嵘已经十分警惕,可躲闪不及间,这刀竟是蹭着他的手臂便划了过去
右侧手臂顿时淌出鲜血,细密的痛感传来,眼看刀尖又要抵到他的胸口,他顾不得伤口,受伤的手再度抓着陈敬年刺过来的刀
扭打间,刀尖偏移,还是刺进了腹部些许
好在赵嵘拦得快,刀尖没有深入
他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额头满是冷汗
陈敬年力气比他大上不少,他只觉得自己双手都要在这样的力道下错位了
僵持间
破门而入的声音骤然响起
陈敬年听见动静,更是拼了命要在这一刻再次刺出那刀子
赵嵘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着陈敬年的手
冲进来的警察不过瞬息的功夫便将陈敬年压倒在地,那沾血的刀也在猝不及防间落在了地上
“赵嵘!你报警了!??”
情势在这一瞬间扭转
有人上前扶住他,有人在喊医生,赵嵘咬牙忍着痛,说:“我哪有那个能耐送你一个通缉犯出国啊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归案,我为什么要冒险?”
陈敬年扭动挣扎间,仍然瞪着赵嵘,似有不甘:“我明明一直在盯着你!!”
赵嵘默然
他掏了掏口袋,将自己兜里唯一的一件物品——那个这么多年来一直随身携带的带着定位功能的报警器拿了出来,抛到陈敬年面前的地上
“这还要拜您儿子所赐”他声音已经有些发虚,却仍然带着力道,“二叔,有时候我们确实要相信,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
陈敬年的墨镜早在挣扎中落了下来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赵嵘
被推上车时,他扭头看了一眼要上另一辆救护车去医院的赵嵘,不知为何,狞笑着说了句:“没关系,反正我不算亏”
这像是在说他从前在陈家吃的苦,但隐约间,赵嵘总觉得哪里不对,听在耳中总带着份隐隐约约的不安
但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此刻又因为方才的伤口和失血而无法集中注意力,脑子浑浑噩噩的
有人在给他紧急处理伤口,他听着警车“嘀呜嘀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击打着他的心脏,刺激着人的心跳频率
救护车闪烁着灯,快速绕过车水马龙的长街,在喧闹中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