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除根”
赵嵘缓缓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乔南期以为赵嵘不开心了,咬了咬牙,却还是说:“周家我去办,你就当不知道我不可能放过他们,你就算——”
“我什么时候说我心软了?”赵嵘打断了他
乔南期怔了怔:“……你说算了”
赵嵘笑了
这段时日以来,乔南期从来在他面前都是谨慎的,时时刻刻能让他觉得,在这人身上看到了从前自己的影子这井不能让他高兴,反倒让他先前总是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想逼出这人真实的脾气
可方才,乔大少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狼尾巴,他竟也没有丝毫怒意,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和乔南期说——这才是你,之前装什么呢?
但他又有些喜欢看到乔南期方才一瞬间努力收回“狼尾巴”的样子,想了想,没提
“我说算了,这事我们就算直接要求彻查,那个保安不管是收了好处,还是怕周家的威胁,都不可能交代,查是查不到她身上的”
“但她既然能做出这件事,说明周家井不干净——我不相信一个手脚干净的人,会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瞒而不报来牟利”
他一字一顿,嗓音还夹带着些许虚弱,却裹着满满的自信
没有了从前的谨小慎微,没有了刚离开乔南期后说出自己“想法简单”时的不确定,也没有了刚来竹溪时与世无争的淡泊
也许是陈敬年的落网让他彻底切断了过去,也许是……乔南期教会了他什么叫做锋芒
他一双黑眸如夜中星辰般微微亮着,病服都遮掩不住他如玉般冷然而温柔又如竹般坚韧的气质
“周家只要手脚不干净,那陈家不过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周越晴做过的事情必然有比我们这种事情还要严重的”
“小吴,我可能要劳烦你去跑一趟,或者你忙的话,帮我转告徐哥,让他帮我跑一趟——去当面找周越晴”
“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去自首这件事情,其他商场上的事,我们还是实力见真章,我也不会插手别的事情但如果她不愿意,也行,我们斗到底,不管是商场上,还是她以前可能做过的阴私手段,我都不会放过任何一处,她可以试试看最后会有什么后果”
“嗯……我狐假虎威一次了如果她没有被乔大少的名声给震慑到,选择了后者,我也自己来,但只是麻烦……”
他顿了顿,微微笑了笑,眉目勾出几分温柔,方才锋利的话语一瞬间收了锋芒,“麻烦乔大少教教我,怎么对付她”
小吴跟在乔南期身边这么久,见过不少手段,却也仍然被赵嵘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决定给震在了原地
这在他的印象里,是乔南期才会选择的方式
可一向做人留一线的赵嵘却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末了,却也不故作坚持,反倒谦虚求助
——原来赵先生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