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也是最危险的,最不理智的就好比,为了他去杀人为了他不顾危险的跟来
他轻轻的拿起毛巾,在阿季粗糙且满是老茧的脚上慢慢的擦拭着屋中静悄悄的片刻后,王诩站起身来,坐在床边将少女的脚丫托起,用身前的衣袍裹着,置于双腿之上而后,犹豫着说道:
“若是北方再起战事,我可能要去戚城去帮助舟司马守城你要听话,留在荧泽,等我回来”
阿季立时急了看着王诩,目光中充满了坚定与恳切
“君之所处,四海为家妾身会陪在良人身边,不会离开的”
“胡闹打仗不是儿戏”
二人静默了片刻,王诩了解妻子的性子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牵起阿季的小手,轻轻的握了握
“有你的地方...才有家我答应你,会保护好自己的为夫最是怕死,打不过会跑的你要在家里等着我阿季已经十五岁了及笄之年,还尚未行礼等事情结束了,我来为...良人盘发,插一支天下间最好看的簪子”
“良人”的称呼,他果然还是说不顺口
明日议事,就会谈到戚城的留守安排晋人一旦与叛军在朝歌开战,戚城便会立时进入战备状态己方的阵营中,能做军师的,除了他,就是姬兰王诩之前主动请缨还写了一整套的守城方略,如今戚城内的部分人口已经悄悄迁出,被安置在荧泽他必然是要去的
预料之中的战事不大可能发生然而,朝歌与牧邑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戚城仍旧是处于危险之中攻取牧邑等同于为戚城的防守加一份保险,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他很清楚这一点
王诩已经做好了退路一旦形势有变墨翟与禽滑厘会带着阿季与孙武南下,逃往宋国避难墨门的势力也会一并转移到宋国发展姬兰的安危,他自不必操心少女会去城濮见机行事,辅佐新君继位,建立新的卫国政权
听着似是诀别的话语,阿季抽泣着她从未想过会与王诩分开
“阿季不要什么簪子只想跟着良人,洗衣做饭,服侍良人”
“国城已经没了若戚城也丢了那荧泽与云梦的百姓都会无家可归又要回到过去躲躲藏藏的日子这里是我们的家,有我们要保护的人你也不想他们刚过上好日子就没了家,没了亲人和孩子,是吧...”
阿季哭得更厉害了
“记得我做鄙尹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要为了百姓吃饱穿暖,让大伙过上好日子父亲与母亲在世的时候,也都是这般希望的如今,你我已是夫妻倘若我们一同离开,谁来照顾他们?阿季最听母亲的话,不是说要报答她老人家吗?难道不记得了吗?”
“少君...奴婢...不敢忘...”
王诩叹了口气
“你呀!再敢称自己为奴婢,我明日便在额前也烙上一个“奴”字”
“妾身不敢了”
他轻轻抱着少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