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脆弱与孤独,需要有人依靠婢女此刻已兴不起半点羡慕之意,悄悄地将门带好,她便退了出去
夜风骤起,天上那一弯月牙犹如一抹明朗的微笑云层如发丝般飘过,朦朦胧胧的遮蔽了残月的一角,很快又变成了半遮半掩的笑容笑容透着诡异,竟有些扭曲,似是在嘲笑众生
同一片夜色下,西北方,朝歌城中,一场屠杀已经持续了一日一夜这座满目疮痍的古都几经覆灭与崛起,最终在中行氏与范氏两族的蹂躏下,疲惫不堪的陷入长眠
染血的财帛被士卒一箱箱的堆砌在王宫的正殿外摇曳的火光与攒动的人影映在窗子上范吉射看着窗子上的光影,如同在欣赏皮影戏
舒适的便服与那慵懒的卧姿,加之两名俏丽的美人服侍在侧昔日肃穆的朝堂,此刻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中行寅站在殿下望着高高在上的范吉射,脸上带着忧虑,劝道:
“跟我逃吧只要能出去,我等仍有生机”
范吉射耷拉着眼皮,望了对方一眼,淡淡回道:
“还能逃去哪儿里?”
“你我有天子诏书在手,又有五百乘兵马,南投楚、越,北投齐国,何愁无一席之地?”
面对赵军在城南频频的军事活动,中行寅已感受到了威胁粮道被赵军截断后,他不愿坐以待毙,于是有了弃城南逃的想法
“算了吧我累了”
“大仇未报兄万不可自甘堕落,还需早做决断”
一向嗜酒好色的中行寅竟会说出这番话来若非是在战时,非笑死人不可
毫无斗志的范吉射果然还是被对方逗笑了
“呵呵...”
低沉的笑声持续了许久,听得人毛骨悚然
“吾儿已战死棐林范氏从此绝后,即便大仇得报,灭了赵氏满门...吾儿亦不能复生”
顿了顿,范吉射似是乏力的摆了摆手
“留下粮草...你且去吧”
昔日叱咤晋国朝堂达半个世纪之久的范氏是何等的荣耀?可如今宗族血脉已断,偌大的氏族终将走上分崩离析的道路唏嘘,世事无常范吉射一生醉心权谋,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此时选择留下,俨然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中行寅惋惜的看着他心中竟升起一丝羡慕
高卧殿上、美人环伺,这或许便是他一生的梦想怀着深深的不舍,中行寅缓步离开了大殿,嘴里念叨着:
“做你的诸侯大梦吧老东西!要活得久一点...等我回来”
踏出殿门,遥望天际,东方已渐渐泛起微白的光亮随着突兀的号角声与钟鼓声不断响起,平静的天空,蛛网般的云层显露出清晰的脉络
车马萧萧,数万人延绵不绝的通过洞开的南城门有的人选择离开,有的人选择留下在这希望与绝望并存的黎明时分,好似龟裂的苍穹仿佛预示着战火即将引燃整片中原大陆
王宫内一处偏僻的院落,墨绿色的爬墙虎布满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