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迁至何处?”
“曲沃”
“何故向北迁都?寡人早已将曲沃封与公子骄此事不可”
智瑶知其宠溺自己的弟弟,但他的这步妙棋关乎着晋国的未来
“赵氏一日不除,我晋国一日不安君上顾念手足,来日可将绛城封与公子公子纯良不会心有怨言然,曲沃之地需囤重兵以震慑北地,若赵氏吞并中山国,公室恐再无掌控之力”
智瑶苦口婆心的劝诫在他的谋划中,赵秧或许是头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但赵氏三代皆为俊杰赵家人才辈出,这是不争的事实将邯郸封给赵家便是将东北的领土一并给了出去短时间内,是将赵家的势力打散,均匀分布在各处,令其收尾不能相顾让各方慢慢消耗赵氏的实力他则能暗暗蚕食或是逐个击破若是长时间放任不管,等同于给赵家更好的发展机遇
“君上不可妇人之仁臣谋划多年,不就是为了中兴公室不出五年,臣提兵北上踏破晋阳得晋阳之地献于君上,晋国一统,九州天下独占其二,谁人与之争锋?”
一番慷慨激昂过后,姬凿也松动了
“容寡人与太后商议一番再做定夺此事卿不可再提起,全当出自寡人之口”
虽没有做出决定,但姬凿的这番话中透着对智瑶满满的关切之意
就当智瑶与姬凿指点江山、孜孜不倦之时,远在齐国的墨翟此刻却是满头大汗的驾车狂奔于田间小路之上
马车咯吱咯吱的奔跑,仿佛快要散架车上标有尺度的奇怪大木轮缓缓的转动行至前方分叉路口,墨翟勒起马缰,马车不偏不倚的停在路中这时车上一年轻公子大叫道:
“九十三丈”
一只手握着篆刀,飞快的在木板上雕刻,另一只手还不忘拍着墨翟的后背连连催促:“继续,继续”
车前的栗色大马此时喘着粗气不时如小狗般探出舌头墨翟满头的汗珠顺着眉毛一滴一滴的下落,就像在哭他也喘得厉害
“暂且休息一下,我要不行了”
何时驾车也是个体力活?这种体验,此番他在这阿城是深刻体会到了
那年轻公子窝坐在车上,除了颠簸倒也没觉得累头顶还有布幔遮阳,而此时的墨翟上衣都已被汗水浸湿满身的尘土伴着汗水已经不成人样年轻公子看到转身后的墨翟刚想说句“失礼”转而是笑得前仰后合
“笑煞我也...笑煞我也活活一座泥塑嘛”
墨翟脸一黑跳下马车
“先生莫气,让知错了”
这年轻公子乃田氏之人,名让十三四的样子便在阿城掌管一地农事
“我知你心急,可阿城田亩繁多,岂是一朝一夕便能丈量完的?”
“依我看,用先生这丈量之法,不出三日便能将私田丈量完毕”
“私田?”
墨翟疑惑,田让取来水囊,递给他道:
“先生休憩片刻让先合计亩数”
“有劳”
墨翟席地而坐,依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