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士卒卸甲,兵刃留下老夫可以答应”
王诩给自己斟满一爵酒,发出一声感叹:“唉!将军还是不信在下”
“你又何曾信过老夫?”
二人相视一笑王诩饮下一爵酒,咂了咂嘴:“啧!即便士卒携兵刃出城,你们若衔尾追来,终究对我方不利难不成将军是怕我等卫人会攻入晋地,夺了邯郸?”
从戚城北上至邯郸,只需一天半的时间智疾巴不得卫军去邯郸捣乱,可万一卫人投奔了赵鞅,不就等于自己亲手送给那厮一份大礼
他还是无法相信王诩与赵鞅并无瓜葛
西面有邺城,放他们过去风险极大,而南面是朝歌、云梦,都已被赵军占领似乎只有东面最为安全他仔细的斟酌了一下
“东路可以放行”
听到这话,王诩内心笑开了花他百般下套,千般算计,就是想走东边
因为智疾的大军一直没有向戏阳方向调动过兵马即便是猜错了,去齐国也是最安全的选择只要亮出孙武的大名,想必田氏会收留这些难民
按奈心中的喜悦,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拜托,东门是被谁搞塌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差点顺口说成,你心里没一点逼数吗?
“从北门绕行不就成了”
事情按照王诩的预想,发展的极为顺利他举起酒爵准备敬智疾一杯
“一言为定”
智疾举起酒爵酒爵在嘴边晃悠,旋即又开出了条件
“除了你,老夫还要卫姬”
王诩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眯起眼睛打量智疾
姬元那小丫头连他都不肯下口,而这老东西居然还想老牛吃嫩草
随后,眉头深锁,叹了口气:“唉!逝者已矣”
“老夫不信卫姬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
“前日数百晋人攻入司马府擒拿公子,而后追至城东,公子不幸被流矢所伤,于昨夜香消玉殒将军若是不信,明日可命人到司马府查验,公子仍未安葬,还望将军念卫诩献城之功,将公子尸身还其兄长好好安葬”
王诩煞有其事的说着,脸不红,心不跳为了增添效果,沾有酒渍的袖口不住的往眼睛上抹
看他抹了几下眼泪,已是涕泪横流,不似惺惺作态智疾惋惜的叹了口气而王诩此时只觉辣眼睛,哭得更加厉害
“逝者已矣,将军还请节哀卫诩有负我家主公重托公子身死,我亦无颜再见主公待诸事已毕,卫诩自当以死谢罪以报主公大恩”
雨水哒哒的拍打在那大伞之上,雨势不减,又一声惊雷落下,感觉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可在智疾眼中,此情此景,感天动地,令得他稍有些欣赏面前的少年
“万万不可诩司马保重身体,你若有何不测这一城百姓老夫亦难保全”
所以,称呼也随之略带些尊重之意
王诩哭得停不下来他需要争取些时间来准备剧本如今的剧情走向,和他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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