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庖厨边的水井感觉这里荒凉了许久,以至于堆砌的石头上布满青苔打水时,总会不自觉的向下多看几眼好心情瞬间又被痛苦的回忆填满
从羞赧中恢复过来的西施此时背对着王诩问道:“后来娶妻了吗?妻子也是越女?”
听到老者深深的一声长叹后,西施有些后悔提出这样的问题对方长得那么丑,估计感情的道路坎坷异常
“娶了狄女为妻她很漂亮,也很贤惠”
像这么洒脱且幽默的老者,还是头一次遇到,西施不免对王诩的过往有了兴趣
“可与夷光说说吗?”
少年时跟人聊感情那叫浪漫青年时谈感情那叫炫耀与撒狗粮,而人到中年再谈感情就叫花心了王诩拎起一桶水:“斯人已逝,没什么好说的”
简单的回答更让西施觉得老者是个有故事的人
将水桶送入屋内,便见施夷光正在收拾床榻
或许是之前屋顶漏雨的缘故,木榻之上的草席早已霉变发霉的气味与那大片的墨绿色令女子几欲作呕此时正捂着嘴在卷席子
擦擦洗洗的活,王诩这纯爷们是断然不会干的
君子可以不远庖厨,士可以拖地扫屋,但铺床叠被,洗衣洗碗决计不干,这便是鬼谷子的人生准则
放下水桶见施夷光嫌弃的将草席丢在地上,而后拿着木片刮起了木榻上的小蘑菇王诩见状忍无可忍
“就这么个干法,今晚也不用睡觉了”
女子没好气的,将刮下的蘑菇碎屑丢向王诩
“说的轻巧,那来啊”
王诩一闪身,躲过偷袭
“这木榻不能用了bila9點快去看看箱子里的被褥是否也有发霉若是有就去闾里买些回来,顺道把席子一并买了今夜只能打个地铺先将就一下”将腰间的钱袋丢给施悝平
发觉这女子干活就是磨唧且毫无理智可言
施夷光欣喜不已:“人家还从未睡过地铺呢,是像逆旅中那种大通铺吗?一群人挤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那种?”
王诩被女子的无知惊到了不禁叹了口气道:“唉!人家那好歹还是个土炕,家连地板都没有好吗?拜托,有点生活常识一群陌生人睡在一起,不怕行李被偷,不嫌弃彼此打呼噜、脚臭就算好的了,又岂会有说有笑?”
然后一语成谶家里的床褥早已发霉,施悝平去民坊中购买时,小店皆已打样女子一连敲了几家的门,席子与毛皮倒是买到了不少可被子这种东西民坊中没人出售
原因很简单布太贵,被子里的填充物又选择太多商家很难判断客人的喜好,索性就没人做这门生意
比如,麻布做的被套,穷人一般填充处理过的稻草与麻纤维贫民则使用木棉或是柳絮至于家境好点的则用家禽的羽毛这羽毛又分带杆的羽和不带杆的绒简直众口难调
所以前前后后浪费了四个小时,直到天黑透了,也就堪堪将主屋收拾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