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漫长而求知不止兮”
苏云落闻言,似是十分苦恼:“既如此,那顾老师不如,明儿早上去帮我杀一头羊罢”
卫英倒吸一口寒气杀羊!苏娘子竟然叫尊贵的公子去杀羊!
顾闻白嘴角微微扬起,不慌不忙,刀起刀落,切下一片薄薄的羊肉来:“得苏娘子看重,顾某不胜感激顾某便只当是苏娘子即将出任女子学堂老师前的贺礼了”
苏云落首次,有了将手上的暖炉砸向面前的人的冲动
只是多年的经历牢牢地抑制住她,她只淡淡一笑:“顾老师果然能屈能伸”
顾闻白终于抬头,将视线从羊肉上转移,看向面前的女人:“苏娘子也不遑多让”
咏雪与卫英大气不敢喘,仿佛看到两人之间刀光剑影,你死我活
眼看苏娘子终于又高昂着头离去,卫英松了一口气:“公子,您明儿果真要去杀羊?”
在一旁的辛嫂子糊里糊涂:“娘子为何叫顾老师去杀羊,我们镇上杀羊的地儿还挺远,在十五里外的何家庄呢这天寒地冻的……”娘子不是为难人吗?明儿学堂不是还要授课吗?顾老师能赶得及回来?
顾闻白垂眼,没有应辛嫂子
不过才十五里,算什么
热气腾腾的铜火锅翻滚着,将香气源源不断地送出来
苏云落将薄薄的羊肉捞起来,放在油碟子中,细细地滚了蘸料,才送进口中便是她体再寒,额头上也细细地沁了薄汗
咏雪拧来热帕子,她接过来将汗擦了,吩咐咏雪:“下冻豆腐”
咏雪将冻豆腐下在锅中
苏云落将筷子放下,等着冻豆腐
咏雪忐忑着坐下方才娘子从灶房回来时,可是气得脸儿都红了她如今越来是越来搞不明白了,明明顾老师与娘子都是极好的人,为何次次都针锋相对,非要分个高下才行?不过,今儿黄太太的来访,以及顾老师的态度,是表明女子学堂有戏了吧那明年开春,她便可以与伯年哥一起,坐在学堂里上学了?
苏云落闲闲地看着冻豆腐在汤中翻滚,但也没有错过咏雪脸上的表情咏雪到底年纪小,表情都摆在脸上瞧那表情又欢喜又忧愁的,想是期盼着与张伯年一起到学堂里读书罢
到底还是年少,便是一脚踩在深渊边上,亦期盼着美好的明天
也罢,横竖她是老树枯死之人,便送这对小情人一程但在灵石镇她能护得了咏雪,以后若是到了京城那等乱花迷人眼的地儿,咏雪便自求多福罢
冻豆腐好了
一口咬下来,不小心,便让汁水流泄出来
非常好吃
卫英觉得,自从来苏家吃晚饭之后,自己的腰身好像胖了一些
他偷偷看一眼公子,公子丝毫没有受明儿要早起杀羊的影响
辛嫂子说了,何家庄每日杀羊极早,丑时前便开始杀羊了
顾闻白似是看不到卫英脸上的担忧,照样优雅地放下筷箸,掏出帕子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