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烨这是故意的,遂又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良久,就在尹灵鸢失去耐心,想要主动开口时,陛下终于舍得开了尊口:“前些日子动手打人,可知错了?”
这还带秋后算账的?尹灵鸢腹诽,一不小心说了实话:“皇上不是罚了臣妾例银,还要我闭门思过……”
“思过?”齐烨提高音量,“朕听说你近几日满皇宫的转悠,哪里闭门思过了?”
“我……”尹灵鸢语塞,地板太硬,她觉得膝盖有点疼,只得违心承认“臣妾知错,不该在宫里动手”
齐烨看着她这口不对心的样子,生气的同时又有些好笑:“也不知那尹盛是如何教养的,竟生出你这……”他一时找不到形容词,最终挥了挥手:“罢了,起来吧”
“谢皇上”,尹灵鸢起身,到底没忍住揉了两下膝盖,默默吐出仨字:“放养的”
“你说什么?”齐烨没听清,蹙眉追问
尹灵鸢索性直说:“臣妾母亲死得早,爹没怎么管过”
“怪不得,这般无法无天”,齐烨被她这一番插科打诨,其实怒火已消,此刻颇有些故意道,“那要不要朕派两个教引嬷嬷来?”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尹灵鸢头摇的像拨浪鼓,连连拒绝
齐烨没忍住,再开口已带了三分笑意:“那便给朕老实些”
晚膳上来,齐烨吃的心满意足,这才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朕有些日子没来,你这里的饭食美味依旧”
“皇上喜欢就好了”,尹灵鸢柔柔的笑
“嗯”,齐烨满意点头,“以后再这般冲动不顾后果,朕可不会如此轻纵了”
“是,臣妾知道了”,尹灵鸢嘴上说的恭顺,心里却在狠狠腹诽,别得意,等下就让你跪下叫爸爸
是夜,齐烨像往常一般入睡,眉宇间却不似以往平静
他正做一个梦,梦里先帝一身龙袍,威严立于宗庙灵牌之上此人既是天齐武帝,又是齐烨父皇,齐烨对他充满敬畏
先帝先是细数他这些年皇帝当得好的地方,一番夸赞肯定之后,话音一转,说他虽然治理国家颇有成效,却不顾念亲情,未免太过冷血
“父皇何出此言?”齐烨老老实实跪着听训
“玄瑜本是你的骨肉,为何你不闻不问,这些年未尽半点人父之责?”
齐烨连忙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通,谁知先帝听后却嗤之以鼻:“小人之言,岂可尽信?我天齐立朝百余载,靠的是励精图治、精兵良将,夺运一说,岂非无羁?你堂堂天子,断不可听信谗言”
一连三天,齐烨夜夜做此梦境,先帝每次说的都是同一番话他终于肯相信,先帝看不下去皇室子孙受苦,特地来托梦
第四天,齐烨踏进了瑞祥宫,看望小皇子之后,又赏赐了许多奇珍异宝,而这一晚之后,他便再没有做那个梦
隔天,荷美人带着礼物来樱华宫,见到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