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许听廊病房外
钟尔很识趣地没有跟进去,站在外面等小方上来
小袁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经过电梯事件,他没敢擅自叫她进去等
虽然她一路上对他不依不饶,但并不惹人讨厌,甚至是享受的——难缠归难缠,哪个男人能拒绝美女的纠缠,加上他关门的事迹败露,他自觉愧对于她
进了病房,小袁稍稍安顿好许听廊,还得去置办一些生活用品,走前他问许听廊的意思:“走廊上面的窗没关紧,风很大”
许听廊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不为所动:“她想进来还用你邀请?”
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呢?小袁今天猜测君心算是猜够了,他迷糊地想,估计是不让,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要不我给她送杯热水?”
芝麻大点事还要请示,许听廊不耐烦了:“我难道还能干涉你的个人社交?”
你在电梯上不是干涉了吗,当然这话小袁没敢说出来,只敢腹诽,不过既然许听廊这么说,他便放心了,殷勤地带上水出门
走廊上没有椅子,钟尔一个人站在那边,大概有点累,正倚着墙发呆
看到他出来,她收去倦容,面部表情重新变得生动明媚,接过水杯,双手捧住取暖,下巴冲病房里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这次有没有人指使你?”
“我自愿自动主动”小袁连忙表忠诚,还不忘替许听廊展示绅士风度,“当然这也是听廊的意思,大家同行嘛,互相关心应该的”
“互相关心,那他怎么不知道请我进去坐坐?”钟尔笑睨他一眼,半真半假地卖惨,“我又冷又累,都快站不住了”
小袁又为难了,他当然很想怜香惜玉,但许听廊要是愿意把人叫进去坐,早就叫了,哪里轮得到他当好人
正是进退两难之际,许听廊自己出来了
他脱了大衣外套,里头一件修身的半高领黑色羊绒
钟尔老早就发现,他特别适合穿深色,尤其黑色,衬得面如冠玉,她被蛊惑,不由得多看他两眼,觉得他的肩似乎比八年前那个单薄的少年宽阔了些,又在他额上的绷带流连片刻,思考他会不会毁容
他没看她,宛若电梯里的场景重演,只不过双方互换了角色,只径直对小袁说:“手机”
“哦对,你手机在我这”小袁说着从自己衣服口袋中把他手机拿出来,递了过去
过程中,手机屏幕被唤醒,“唰”地亮了
上头一只胖乎乎的花猫
钟尔视线不经意略过,一下就凝固了,二话不说,将他手机截胡
“欸……”她此举很唐突,小袁怕许听廊不高兴,急忙阻止她
许听廊面色很平静,没有要拿回手机的意思,安安静静地站着,任凭她认真研究他的屏保
像是终于发现了还有她这么个人,眼神淡淡地落到她身上
肥猫主体白色,额前两道橘色花纹,四脚朝天地躺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