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庇护下的结界里。哪知坚硬的冰面陡升波澜,黑雾迅速将两人包围,脚底像是踩入了棉花一般软绵,拉着他们不断地往下陷。
封离殊想抽身,却根本提不起气。
她看了眼桑陌尘,发现他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因为支撑着保护两人的结界,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手中的九十莲察觉到危险,柔软的花心微微颤抖,缠在她手腕上的根茎蓄势待发,只待她心意一动便要结出法阵强行剥离她与桑陌尘间的结界,但她却死死按住了躁动不安的花枝。
她就不信,能与她齐名的修仙奇才就这点本事。
桑陌尘撑着结界,手中的火把被黑雾压得只剩下丁点火苗。压下翻涌躁动的灵气,他丢掉火把用剑划破掌心以血结印,与这结界缔结血契。
剑身发出的光芒映出脚下的冰层,坚硬的冰面融化,露出漆黑的水涡不断撕扯着两人往下坠。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封离殊啐了一口,传闻坑我。
大意了,这小子果真不行!
封离殊骂骂咧咧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只看到一片鎏金色的光芒,骤然间从黑暗中睁眼还有点不习惯,她揉了揉眼才打量起周遭。
浓密的黑雾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所看到的金芒正是桑陌尘陷入昏迷前以血结印布下的结界。
只要他不死,这结界就会一直护着两人。但这结界靠的就是吸食桑陌尘的血和灵气,若是吸干了他,自然也会不攻而破。
而眼下,桑陌尘还在昏迷。
封离殊拿起他的手,在他手掌处果真发现了一道渗着血的刀口。
其实她有点不懂,那种情况下,他起结界只需护住自己便可,或是自己脱身也好过两人一起受困啊。
果真是傻了,她嗤笑了声:“迂腐。”
封离殊伸手触摸着结界内壁,手感竟还温热着,便靠在结界上眯着眼思忖起眼下的情况。
现在留给她的好像只有两条路。
要么杀了桑陌尘,结界自然可破,但这黑雾必然也会压过来。
要么等着桑陌尘醒过来,她再好好商量下怎么出去?最好是能搭个顺风车脱身。
打量了下昏迷不醒的桑陌尘和结界外虎视眈眈的黑雾,她果断的蹲回原位靠着桑陌尘。
嗯,这扶桑派做衣服的料子真不错,挺软的,当靠枕也不错。
就当闭目养神,这样想,她便轻松而愉快的枕在他肩上睡了过去。
“嗯”一声闷哼从他嘴角溢出。
桑陌尘从混沌中醒来,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醒了?”封离殊见他醒了,低头瞟了他一眼,“你看那儿是不是你两个师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桑陌尘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十丈外有一处巨大的光斑,光影里隐隐约约躺着两道人影,从服饰身形上看,确实是韩与山与沈月白无疑。
挣扎着起身,他靠着结界拄着无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