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将窗影拉得斜长,月光下他好看的眉目轻轻皱起,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萦绕在心头的那丝羁绊好像一瞬间轻了许多,然而不待他深思,山门突然喧闹起来。
“尊上!尊上!”
雪鼠看着前一刻还在静坐的男人,下一刻忽然凌空消失,啃着果子的爪一愣,然后一道白光从它身体里炸开。
遭,进阶开始了。
“何事惊慌?”
身形狼狈的徐煜,讶然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桑陌尘,半张着嘴将还未出口的尊上二字咽了回去,急忙道:“毕方魔化,浮笙他们几个中了埋伏,现在生死未卜,请尊上……”
话未说完,眼前的身影忽然一晃,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眼前,徐煜茫然地看向云川的方向,只看到一束又一束的雷光从九天而来,砸得扶桑灵雾四处奔散,九十八座仙山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都静静看着这场破境雷劫。
雷声鼾响,云川里有点灵性的灵兽都在奔逃,只有一抹雪白的身影在不断的靠近雷劫中心。
冷风吹起他的长衫,青丝随风而扬,周身散发的威压致使逃窜的灵兽也不敢往他身边跑,他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云崖上,漆黑的眸子盯着半空中横陈的女子。
一道又一道的雷劫劈在她身上,女子双目紧闭,稚嫩的眉眼却逐渐舒展,十一二岁的身量也稍稍长大了些。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与云崖上的桑陌尘直直对视。
“师尊。”她莞尔一笑,站直身体轻轻一跃也跳上了云崖。
桑陌尘接住她,满怀清冷的竹香,路浮笙仰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侧脸坚毅俊美,再往上,便与他不悲不喜的眸子对个正着,“连破两境,你已达化命巅峰。”
桑陌尘将她放下来,手顺势收回了衣袖之下,仿佛刚才试探她灵力纯粹的人不是他一般。
触手一片冰凉,破境雷劫后的甘霖洋洋洒洒的铺满整座云川,劈断的树木断枝中长出嫩芽,逃窜的灵兽暴躁的情绪得到安抚,就连灵植也舒展着枝丫接受洗礼。
路浮笙抬手接起晶莹剔透的水珠,白净的脸上张扬着一抹笑意,雨水顺着她额头滑落,将她脸上沾染的黑血冲刷得一干二净。
空气里的焦臭味也淡了许多,她随着桑陌尘纵身一跳,落入云崖之下。
满目疮痍也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场景,毕方的血肉已经消融,只剩一架白骨,魔气四散,久久不息。
黑色的脓水不断下渗,将泥土弄得黑乎乎油腻腻的,一股难闻的血腥之气冲入鼻尖,饶是甘霖的清香都抵挡不住这股恶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浮笙对眼前的这一幕惊得不知如何解释,“我……我……”
桑陌尘蹙眉望着这架被魔气缠绕的白骨,眼里也有无数惊疑,但却安慰着她道:“与你无关,雷劫虽然摧毁了它的肉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