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他暴躁起来。
“闭嘴!”他声音低沉嘶哑,如同磨砂,“不然杀了你。”
那人影被吓得立即噤声,浑身瑟缩成一团,躲在枯藤后面打摆子。
感受着身下的枯藤一颤一颤的,他皱着眉问道:“你是谁?怎么掉下来的?”
人影终于不抖了,他眉心微展。
“暮眠。”就在他以为这人是个哑巴时,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伸到他肩膀上,连同双脚也缠了过来。
他这才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意,像一块冰坨子,冻得他手臂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放开!”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开口威胁道,“不然我杀了你。”
“暮眠冷。”
入骨的寒意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像是吃准了他现在行动不便,暮眠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甚至不小心摁到了他右侧的腰伤,他闷哼了一声,等那痛缓和过去了,趴在他肩下的人蜷成一团已经睡熟。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下起雨来,细密的雨点打在枯藤黄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天气说变就变,他想自己是活不成了,于是伸手将人推醒:“别睡了,赶紧走。”
暮眠嘤咛了一声,却未清醒,反而往他怀里钻的更深,呼吸的热气尽数喷在他颈侧。
他笑了一声,没想到最后还有人陪着他一起等死。
雨声间,簌簌的声音并不明显,他听见了,猜想着来人是不放心他死没死,回来找尸体的,还是怀里人的仇家。
直到一双黑色的长靴闯入眼帘,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拄着剑跪倒他身侧,颤着手将他怀里的人拉出来,“公主?”
暮眠听见熟悉的声音,睡眼惺忪的坐起身,“嗯。”
她说话很简短,男人见她安然无恙,于是说道:“末将带您离开。”
感受着怀中一空,他偏头看向另一侧,能有人来寻,到底是比他命好。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男人眼神有些挣扎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终究还是敌不过她的固执,伸手将人扶起。
男人揽住他肩膀,一把将他抗在背上,腰上的伤口被撕裂,剧痛一瞬间冲上脑门,他咬紧牙不哼一声,浑浑噩噩的被男人背着离开。
暮眠拿起他落下的佩剑,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俩身后,磨破了绣鞋,腿上满是划伤也没叫一声疼。
一夜奔走,明亮的天光让幽寂的丛林多了几分暖意,男人找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把他和暮眠安顿在此,然后出门去找草药和食物。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证明这一切不是在做梦,手无意识地攥紧,他深吸了一口气,牵动着伤口猛地一阵疼痛。
他活了下来!
屋中的陈设,看样子是猎户们搭建起来了临时落脚地,火堆上烧着一锅热水,热气熏得屋子里暖洋洋的,灰黑色的的毛皮一半盖在他身上,一半盖在暮眠身上。
唯一的床榻被他占了,暮眠只能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