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早已四十有余,扎针功法更是了得,他略一看皇后紧闭双目,晕厥中也不忘紧皱眉头,青白的面容,唇色与脸庞一色,白的如同那窗沿上的雪,十分骇人
想必是十分痛苦的,也难怪陛下急成这般
这在闻史眼里简直就是小病症,可他也丝毫不敢随意对待,念了一声得罪,将皇后左臂衣袖往上展去,露出半截瘦白胳膊,拿起银针往三处穴位一扎,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玉照晕厥中挣扎一下,被扎针的手指轻颤了颤,而后便见唇瓣上渐渐爬上血色,眉头也舒展开了
皇帝自始至终垂着眸,眼底投下一片深暗小姑娘挣扎一下,比猫儿还弱,却叫濒临溺水的他看到了一根浮木
他想要将她揽入怀里,却碍于她手臂上颤动的银针
只得转为轻轻抚着她的鬓发,目光一直凝视在她脸上
闻史低声道:“皇后娘娘已无大碍,银针放置半个时辰,待娘娘醒来,再容臣取针”
外头天色未亮,皇帝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殿内点点烛光,映的他神情仍有些苍白
他立在床头瞧了里面躺着的人许久
皇帝不发言,众人自然不敢打扰,一个个或跪或站,殿内充斥着极为恐怖的气氛
一众太医大气不敢喘,只觉得有一方铡刀悬挂于头顶,即将落下
今夜的事,一个不好就有人要掉脑袋
毕竟皇后出这等状况,他们日日请平安脉,也没请出半点问题
等皇后面色恢复过来,呼吸平稳了,皇帝方才迈出外殿
果不其然,皇帝方才顾念着昏睡的皇后,如今一出殿,自然再无顾忌
“一群废物,日日为皇后请脉,结果还能突发这病,怎么事先什么都瞧不出来?”
老医正摘了帽子,跪在地上磕头请罪:“臣方才把脉推断,许是那药物所致那药方子有一味火性大,有娠女子不能服用,外有些女子体质原因,也会影响些癸水情况,只是如娘娘这般的,实乃罕见!”
说到底还是皇后体质比旁人差,耐不住药性,还有,老医正不敢妄言,他推断皇后有血晕之症
见到了大块血渍,闻着味道,犯了血晕
皇帝指节叩击桌案,眼中满是不耐,听到此话觉得是在推脱,已是动了杀心
“如此大事,事先不说可是刻意隐瞒?皇后出事,你死有余辜!”
“此药方子百年间用的人少,七十一味药材,倒是无相克的,也找人试了方子,想来是老臣疏忽,老臣确实万死难辞其咎”
一人一个体质,怎料这娘娘的体质异于常人——
一大把年纪,胡子花白的医正跪倒在地一副请死的架势,实在叫人心酸不已
他身后跪倒的一排学生,有太医令,太医判,各个都跟着跪倒在地,纷纷替其求情
“望陛下明鉴!老师他用药虽是凶险,可这也是未曾料到之事,皇后娘娘的病症这段时日已经是有所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