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前几天去了趟京市,刚回来雕了个物件就送来给您看了”
薛老戴上了一副眼镜,把玉雕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薛国强取了一只茶杯洗了洗,斟上了一杯香茶,端起杯摆在了程冬弈面前
“还生薛大哥气呢?”薛国强语调很慢,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程冬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过去的事就算了,反正也没太在意”
薛国强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还要感谢协助市局破获了张晓强绑架案,市局还决定要给发一笔奖金”
程冬弈不以为然的说道:“奖金给江思雨得了,不差那点钱”
薛国强话锋一转道:“当日野蛮的地头蛇已经严肃处理了,话说回来,出手也太重了些”
程冬弈听到这话有些刺耳,从口袋里掏出个本儿直接递到了薛国强跟前:“连人家小女孩的花篮子都抢,这种人渣揍一顿算轻的,下次碰上了保不齐在本子上画一笔”
薛国强眉头一皱,接过证件翻了两页,面色随之微微一变,难怪这小子那天说什么级别,原来手里握着一柄尚方宝剑,看来那几位折手断脚的还算幸运的,万一这小子真来个就地处决啥的谁都没辙
略翻了几下证件,薛国强把本儿一合递回给了程冬弈,低声道:“劝这层身份还是保密些的好,不宜过多出现在人前”说完离座起身道:“还有些事要办,今天就留下来多陪陪老爷子”
薛国强和阎秘书一起离开了,别墅里只剩下了师徒俩,良久,薛老小心放下了手中的玉雕
“这物件怎么样?还看得过眼吧?”程冬弈对这件玉雕信心满满,希望得到老师的赞赏和肯定
薛老不紧不慢的端起桌上茶杯呷了一口,轻笑道:“不怎么样,蟒蛇模样是出来了,不过却是一件失败的作品”
一盆凉水兜头盖脑的浇下,但薛老的话程冬弈却不得不听,只能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等待
“从蛇头上看对蟒蛇似乎很熟悉,否则不可能雕琢出这个惟妙惟肖的蛇头,就算是来雕琢也不一定有这种效果”
这话让程冬弈有些纳闷了,不过还是选择耐着性子继续往下听,因为薛老说话不可能无的放矢
薛老又指了指蛇身道:“难道还没看出问题来么?”
程冬弈定眼一瞧,心里顿时一跳,蛇身上的鳞片纹路并无问题,但却是一条直线,没有半点蜿蜒起伏,乍看上去就像蛇头生在了一根僵硬的枯木上一样,蛇头虽妙但配上这么个硬邦邦的身体无疑成了一条死蛇
“看出来了?其实这件作品失败的原因在于太注重蛇头的完美,而忽略了整体设计布局,这一切都源于对蟒蛇的了解,自认为可以雕琢出一件很成功的作品,有时候做人其实也一样,太过自负了反而看不清楚本质,失去的往往是最重要的东西”
薛老借物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