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说不定孩子的名字都想了一车
杨久怕冷地缩了回去,“那王爷是完人了”
“那是当然!”丁三没有丝毫质疑
杨久眼神幽怨,还完达山呢,瞪她、捏她、指使她,就是个讨厌的男人
“读过书?”
丁三点头,“嗯,跟着先生学过几年”
“那怎么出来当兵呀?不是应该考科举吗?”杨久疑惑地问
丁三搔搔头,“北境男儿没几个不当兵的,不出来打仗,就要等着胡人的马蹄踏平庄稼、弯刀砍向爹娘”
这个十八岁的活泼大男生脸上出现了与年龄截然不同的沉重和怨恨,以及坚定,“我大哥没了,二哥也没了,现在轮到我,胡人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否则别想跨过边防”
杨久猛地坐直了身体,她笃定地说:“有你们守护这片土地,敌人休想侵扰百姓”
两境你杀我、我杀你,早就是世仇
守护当下,守护好后方的爹娘兄弟姐妹,是这群士兵浴血拼杀的根本
丁三用力点头,“嗯!”
随即低落地说:“我不过是个杂役”
“战场上,每个人都很重要,战士们之所以能够心无旁骛地在外面拼杀,是因为大后方的你们做了万全的准备”
“你说的真好”
杨久嘻嘻笑了下
“你笑得真好看,啊哟”丁三后脑勺挨了一下,他扭头皱着脸看李大苟,“大苟叔你干嘛吗?”
李大苟没去看丁三,他看着杨久,沙哑的嗓子说:“不是你们,现在有你了”
杨久一愣,苦笑着说:“对,现在还有我”
她点点头说:“我不会拖后腿的”
李大苟点头
丁三揉着脑袋,始终不懂大苟叔打他干啥
话题暂且终止,大车上安静了下来杨久坐于车后,看到车后绵延的队伍仿佛没有尽头,每个人都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用双脚丈量着边境的长度她幼时不懂,二万五千里怎么走得下来?随着长大,对历史了解越多,她越是知道先辈的不易,但难以体会其中的艰辛
现在,她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她懂了
没有人喜欢打仗,没有人不爱惜生命,之所以付出那么多,只是因为我们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爱着上面的人
毕竟是年轻小伙子,丁三屁股下长钉,坐了会儿就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坐好”李大苟训着
“哦”丁三老实地坐住,嘴巴不老实,他伸长了脖子看向后头,“叔,那些牛羊是缴获的吗?”
“嗯”李大苟黧黑的脸上一直苦大仇深的,也是,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节省庞大的开支,换个人早就崩溃了“到了地方,王爷让咱杀了羊,犒赏三军”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宛若见到肥羊的狼
看过来的人太多,杨久不自在地动了动
李大苟视线扫了一圈,大家一个个老实地坐了回去
“到了地方,还要杨公子帮忙,一同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