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一点点转动,落在他冷硬的脸上,片刻后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两声
“楚予昭,我说你为何突然深夜到这儿,原来是楚予策的魂魄被人拘了”曹嫔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楚予昭猛地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声音像是淬上了寒冰:“朕问你,你用来附着楚予策魂魄的物品在哪儿?”
曹嫔被迫仰头看着他,却闭着嘴一声不吭,目光里满是嘲弄
“不说是吧?我有很多法子可以让你开口”楚予昭视线移到那红木立柜上,里面摆放着楚予池小时候穿过的虎头鞋和小布衫,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我倒想试试,取走楚予池的东西,将他魂魄也附上去任由我操控,是一番什么滋味……”
“予策何其无辜?才五岁便被你儿子害了性命,死后又被你敲断浑身骨头,缚上锁魂索,头骨里刺入三根长钉曹氏,你如何对待予策,我便要将这痛苦双倍加诸到你儿子尸骨上”
楚予昭双眼赤红,就像是从幽深地府里爬出来般,整个人透着森森寒意
曹嫔浑身一哆嗦,神情变得惊惧,终于嘶声开口:“我没有拘走楚予策的魂魄,我也没有对予策的尸骨做出那种事,那些都不是我干的”
楚予昭一手抓着她头发,一手晃了晃帕子,厉声喝问:“那名施法的僧人为何会有你的帕子?还遗落在予策的棺木里?”
“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帕子,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放手”曹嫔疾声道:“如若不信,我去将扁金线拿给你看”
楚予昭注视她片刻,慢慢松开了手曹嫔连忙翻起身,走到那红木柜前,拉开下面的抽屉,取出件叠好的青色长衫她将那长衫翻开,露出里面一块明黄色的布料来
这种明黄色布料代表着尊位,只有皇帝才能穿着虽然楚予昭都是着黑袍,只在袍摆绣上暗金色龙纹,但这种颜色的布料在宫里依然是大忌讳,没人敢私藏,曹嫔此时取出来,显然已经是被逼得无法隐瞒了
她端着那方明黄色布料,回到楚予昭面前,哆嗦着唇道:“这是我之前给予池缝制的马褂,将那卷扁金线全用在上面了,本是打算烧……烧给他你可以令人将线拆掉,不多不少刚刚一卷”
楚予昭看着那明黄色马褂,上面绣着暗金色的龙纹,在烛光照耀下,光芒犹如在流动一般
“为什么没烧给他?”他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曹嫔似是一怔,沉默片刻后才语气干涩地道:“我只愿他,下辈子别投生在帝王家,就做一名普通人,儿女绕膝,平顺一生”
一颗浑浊的泪从她眼角滴落,啪嗒坠在那马褂上,浸润出一小团深渍
“我恨你,但我不恨楚予策,我对他有愧”曹嫔慢慢走向佛龛,拉开佛龛旁边的半条遮帘,露出后面的两块牌位,上面赫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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