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即使再不该,我还是想问一问,你……后悔过吗?”
沉默了一会子,令跕浅浅笑了:“当然,世上哪有事情是不后悔的?当初帝京城那么多的公子哥欢喜我,我却一个也不愿,非得嫁到这深宫里头来,谁叫我偏就喜欢他呢?现在想来,若是不曾入宫,不曾嫁给他,我一定已经儿女绕膝了罢没办法,我就是欢喜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即便是已经知道他有了心上人,再容不下我了
世人都笑我傻,说我是扑火的飞蛾,可我只知道,飞蛾如此热切的爱,是足够它牺牲自己的牺牲自己也要去爱,这是一份怎样的固执,又怎能说成‘傻’?我不明白,反正横竖这辈子就跟定他了,如果爱是一种病,那我情愿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不过想想,他是帝王,顾江山弃美人也实是可以原谅的,况我根本算不得美人罢了罢了,如果他要的只是江山,那我就化成繁星大海,化成这江山的一部分,生生世世守护着他”
你守护他,我便守护你——这是携琴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微微一笑,她调侃道:“殿下从前可是说过的,自己绝不会动心”令跕闻言道:“我说的可是‘不能’,并非‘不会’”携琴辩她不过,吐了吐舌头从侧门退下了又回首瞧了眼屋内呆坐着的她,不禁红了眼眶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便是一场错误错误的身份,错误的时空,错误的人,错误的爱情,注定无果而终
无风,冷得彻骨
那一夜惹尘来了坤宁宫令跕已经歇下了,他站在窗外瞧了一眼,没有进去搅扰正要离开,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琴架不知为何,他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叫殷雪轻轻开了门走进去,揭开上面的盖布,却惊得失了常色默默闭上眼睛,他重新盖好布头,出门又嘱咐殷雪今晚的事情莫要同令跕说,快步走回乾清宫去了
半路上碰见了向心,他什么也没有同他说,自顾自走路向心一向是知道他的心事的,但感情这块儿古来便最是荼毒人心,他帮不了他罢了,摇摇头不再去想,快步跟上了惹尘
雕花的窗棂外,天黑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