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胸口上,头上不停冒出虚汗她的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伸手去扶,锦湲却猛然抬起头来,倒吓了她一跳脸上再没了血色,嘴角漾开一朵血花,她不无凄凉地瞧着景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来,一下子向前栽倒在轿里
她近来多梦,如今又梦见惹尘浑身是血地趴在自己脚下,向她无助地伸着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她想拉他,手却重得怕人,只能眼睁睁瞧着他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抓了几抓,最后重重地垂下去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从梦里惊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轻轻将手举到眼前,瞧着瞧着渐渐涌起了泪意,猛然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可如今梦醒了,梦里的一切却成了真
她渐渐收了哭势,将景从唤了进来
“去叫惹尘来,就说我有事同他商量”
见她不动作,她恼怒地喝道:“快去啊,傻杵在这里做什么?!”
“长公主……明太医已经去了,相信……”
“你住嘴!好好的胡说什么,咒天子的罪纵是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还不滚出去,仔细我揭了你的皮!”
景从没有替自己辩白,默默立在一边也不敢真的离开锦湲不再理她,又举起了自己的手反复翻看着,口中喃喃道:“骗我的,都哄我”眼底的绝望愈来愈深,她的手缓缓滑落,又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埋在膝间哭得像个孩子
景从再不能克制自己的悲怆,一把将她颤抖的身子揽进怀中,她便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哭得泣不成声景从扬起头想将泪逼回心里,但泪流得太快,还是滴在了锦湲的背上她想抬手去擦,终究是放弃了,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乾清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向心没有着戎装,脸色阴沉如大雨将至的天穹,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剑,双手环抱胸前守在门口已经很长时间了
一声通传响起,锦湲出现在月洞门外她从容地制止了众人向自己行礼,目光扫过向心,向心向她点头致意她亦回了一礼,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房门上只见向心走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将手里的剑呈过头顶,对她说道:“臣护驾不力,请长公主治罪”
锦湲俯下身子将他扶起来,轻轻摇了摇头,道:“既是领罚,等陛下醒了自有他罚你,本宫不受这苦差”
向心知道她是有意庇护他的,心下不愿连累她,正要说什么,景从在一旁轻轻推了推他,以眼神示意他住声向心领她的心意退到了一边锦湲让景从将他带下去歇一歇,景从便拉着他出月洞门去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明煖称惹尘脱离危险了锦湲闻言眼前一黑,身后的景从见她身子晃了晃赶忙上前将她扶住了她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