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惹尘,你混蛋!”
多年的委屈在此刻爆发,她不争气地落了泪口里喃喃着那句“你混蛋”,声音渐渐哽咽了扶着门框缓缓滑坐到地上,她靠在自己的手上默默掉着眼泪,心底里却念着从前的海誓山盟,到如今都不作数了江山为聘母仪天下于今唯蕲安稳,青灯古佛了残生也未可知啊
想到这里,缓缓闭上了眼睛,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转出月洞门,秦昉正等在那里惹尘冲他微微一笑,问道:“你怎寻来了?”秦昉道:“陛下出来也该告我一声,回头向心又该怨我了”惹尘道:“他若埋怨你,只管让他来找我”秦昉没有再接话,瞧着他的唇色略显苍白,不禁担忧起来惹尘赶忙抬手止住他的话头,道:“走罢”他也就没有多问了
一路上他二人没有太多交谈,走回乾清宫的时候,他进里面去沏茶,出来就瞧见惹尘站在桌边一动也不动那一刻秦昉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正要上前,忽然瞧见他探出头去吐了一口黑血在地上,秦昉抢先一步走上前去,这才将他后倾的身子接住再看他的脸孔,已然没了血色……
明煖说惹尘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上也没有伤口,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清醒只是时间问题锦湲近来身子也不好,闻言就先行回府去了令跕替下服侍的董贤妃,对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儿暗自垂泪明煖再进去的时候,见她已经睡过去了,手还紧紧牵着床上人
明煖瞧她的睫毛微微颤着,隐约还挂着点点晶莹,不觉十分惋惜,料定这事原不该他插手,只是近来心里多了些牵挂的东西,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没有出声,静静坐在一边
如此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突然惊醒过来,下意识动了动手,一瞬间痛得低呼出声明煖见状轻轻一笑,令跕听见后扭过头来看他,明显有些不悦
她出身名门,向来忍受不了明煖轻狂的处事
明煖对此是知道的,只是不屑于改变,轻轻站起身子又将手背到身后,沉声道:“陛下是醒不过来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任凭你再如何一意孤行也不可能逆天改命命数尽了,谁也留不住”
“那我非要与天为敌呢?”
明煖不曾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忍不住眼含诧异地望过去,却见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惹尘身上轻轻拉开他的手,平静地说道:“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能救他,我都愿意横竖不过要我的命”
明煖闻言莞尔一笑,道:“你竟有这样的觉悟,做药引子是再好不过了”令跕依旧没有诧异他的话,似是早已料到一般,平静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有法儿的”“只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令跕闻言皱起了眉头,将目光转了过来明煖接道:“不过一切还得看殿下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