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帕子拿起来擦了擦嘴,又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宽心惹尘见状不愿再开口引她无谓地陪他悬心,便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她憔悴的面色上,他的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想:“长姐,我替你贴花钿罢”
“好”锦湲摸了摸眉心,温柔地答应道惹尘便让婢子去取东西,自己择了个花式,舌头轻点替她贴上了花钿锦湲闭着眼睛,心底里却不能平静,回想起命数一说,不禁又将思绪迁到了未迟身上她从前是不信命的,所以发了疯似的找了他这么多年;如今相信了,不过是因为找着了——因为命中注定,所以千帆过尽良人来
山河模糊了模样,惹尘担忧的神色闯入眼帘她低下头收回纷乱的思绪,猛然想起方才是让惹尘替自己贴花钿来着,便问道:“好看吗?”惹尘听了她的话觉得好笑,便调侃道:“长姐真真有趣,这花钿是我贴的,你倒来问我若真心问我,我自然说好看实际怎样,也该你自己去照镜子”说着推了推她,锦湲知道自己说差了话,仍旧瞪了他一眼,走到铜镜前坐下,细细打量了镜中的模样一番,夸赞道:“确实好看,这回也要自称‘美人’了”
惹尘听她的话,暗暗松了口气,接道:“那长姐自己说说,你算哪一等的美人?”说完,还微微笑了笑锦湲知道他调侃自己,也不恼,果真仔细地比较起来惹尘瞧着她,笑得愈发温柔了偏巧好事难登对,这时候向心来叩门,说冀州刺史郎立等说话
乍听到这个名字,连锦湲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轻声向惹尘问道:“第几次了?”
“算上这次,前后统共四回了”说着,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锦湲心疼他的身子,赶忙按住了他的手,沉声说道:“让我打发他回去”惹尘没有逞强,乖乖点了点头锦湲让人设下屏风,这才引了那刺史郎进来
隔着屏风,只能隐隐瞧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锦湲握着惹尘的手,开口问道:“刺史郎此次求见所为何事?”那刺史郎屈了屈身,回道:“臣所奏之事关乎民生大计,须得亲口告知陛下,长公主这……恐怕不成体统”闻言,锦湲冷冷道:“陛下身子不爽,传下口谕让本宫决断,你告诉本宫也是一样的”那冀州刺史郎依旧不饶她,说出一些什么“有违祖制”“恐失体统”的话来,惹得锦湲火气直往上拱,正要发作,忽然转为一声冷笑,淡淡问道:“大人关心的可是我岺朝民生?”
“是”
“民生大事第一紧要的是解决麻烦,只要言之有理行之有效,谁的见解都要听一听况且本宫与陛下是一母同胞,先帝在时就以开明为治国之策,大人的意思……莫不是质疑先帝,质疑陛下?”
刺史郎听她搬出了先帝,言语间又暗指他不忠君上,不觉吓出一身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