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咳得脸色煞白佝偻了身子,也受了他的感染白了脸,一面去扶他,时不时还抬眼望一望常心言过了一阵子子错渐渐缓过来,握住她的手道:“她是遭了天谴了”
青霭不明白他的话,子错却丢下她自己蹒跚着走出去了她呆呆站在那里,却受了神秘力量的驱使走到常心言面前蹲下,凭她眼底的光在自己心上炸开一个大坑青霭受了惊吓跌坐到地上,混沌的意识里忽然破开一道光,她乍一刻读懂了常心言的无助
摸索着握住子错丢在地上的刀,她挣扎着爬将起来,对准了常心言的心口正要刺下去,双手忽然在头顶上叫人捉住了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人是谁,就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主人,莫犯糊涂”
身后人半晌无声,也在沉默中松开了她她就着惯力将刀捅进了常心言胸口,喷出来的血溅了她满脸,她只觉得两颊火烧一般地痛起来赶忙转身遮住脸,左右不见子错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她觉着自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水,连两颊上的火也一并浇灭了,反倒觉出了冷的体验缓缓回过头去看着床上的人儿,青霭轻声问了句:“值得吗?”
常心言自然不能给她答案,她这句话更多的是问自己……
一股苦味顺着嘴角流进嘴里,青霭拾起桌上的帕子替常心言擦去了嘴角的秽物,可不等她起身,常心言的嘴角又流出了血丝她接着擦,但那仅仅只能阻断鲜血的流淌而不能彻底叫它断绝,她狠了狠心,依旧重复先前的举动
恍惚间瞧见常心言的眼皮抬了抬,轻轻向旁边避开了自己的手
青霭领会到她的意思便不再固执,将帕子收起来,轻声问道:“你可有未了的心愿?”
常心言摇了摇头,忽然盯住她,青霭在那眼神里瞧见了一道耀眼的光具体是什么她并不能说真切,只是看着面前人儿还淌着血的嘴张了张后便永久地陷入了沉寂,头也在那以后迅速垂落下去,血从嘴巴里流出来便顺着流到了她脚下青霭努力回想,终于弄明白了常心言生前的最后一句话:照顾好他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俯下身去看她的眼睛还半睁着,里面却已寂灭了全部光芒心头潮起难以名状的悲苦,她抬手替她合上了眼睛,又将她的身子扶起来正躺下,注视良久,不自觉脱口说道:“放心罢,我会的”
她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年岁里爱上了自己的主人,但稀奇的是留在她的记忆里的只是主人阳光笑容背后的点点忧伤她深知尊卑有别,故不敢奢想那句喜欢是不能出口的
她是林廉氏精心培养的杀手,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早在她来到他身边的第一天,她就将自己缩成了他的影子,因此也失去了爱人和被爱的资格后来常心言出现做了她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