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开披风直吹得身心俱冷肝肠寸断
少英挽着衣裳静静站在远处她不敢靠近
冷静下来后她曾打探过如玉的下落,得知她带出去的那支队伍已寻不见踪迹,发生了什么其实已无异议未迟不愿揭开伤口,她也不想撒盐不知道怎样的安慰才不算隔靴搔痒
她一直知道他的心底有一道伤口久久不愈,对长姐的负疚也日日夜夜地折磨着他,即使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将手搭上他肩头的时候少英的心猛一怔,才发觉自己心中如山般的男人竟在颤抖!
她很心疼,刚想握住他的手他却猛得回过身来他眼底的戾气很重,整个人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少英当场惊恐失措地连连后退,不慎踏进沙坑狠狠跌在了地上未迟清醒过来,面露愧疚地想上前扶起她,她却挣扎着往后退去,他见状苦涩一笑,顿住脚步静静瞧着她少英赶忙起身站定,目光落在足尖上不敢看他,不知所措未迟垂下眉眼轻声为方才的失礼向她道歉,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两人默然对立许久,忽而听得她叹气似的丢下一句“抱歉”就跑开了
未迟低下头自嘲一笑,转过身又将目光投到了遥远的天边
医帐里,少英正在喂锦湲喝药
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所幸气息还稳定随军的郎中比不得明煖,锦湲又近分娩亦不敢下太重的药,未迟担心夏军偷袭,已传下命令及早启程回京
一个哨兵走进来附在少英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锦湲听不清,便侧过头来好奇地瞧着她们哨兵离去后,少英将药交给了立侍一旁的婢子,没有告诉锦湲究竟出了何事,只说未迟要她去商议拔营的事就走了锦湲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疲惫地扶了扶额,明知是搪塞却也不愿徒生枝节
揭开帐帘发现外面又起了大风,少英四下找寻不见未迟的踪影拦住士兵探问,才知道他已披甲登上了临建的城墙
这里的风更加放肆,未迟向下望见了黑压压一片的夏军
“准备迎战”
他的声音雄浑一如往昔,平静中更多了几分坚定誓死不归军令层层传达下去,他毫无波澜的眼眸最后扫视了一圈城下的军队,却在转身时看见了身后静静站着的少英她脸上的笑安然而绚烂,目光始终注视着他
缓缓撑起双手,朱雀军的女子替她穿上了战甲
“你原没有必要参战的,长公主尚需照顾,你……”
少英不愿听他说下去,抬手将指尖抵在了自己的唇上未迟看见了她眼底娇俏而悲哀的光芒缓缓转身,她拿过军女子手里的长剑,侧过半边脸来平静地对他说道:“长姐更希望陪在身边的,是你”
也不知是否因为大漠的风太过狂野撞得耳膜生疼,还是她干净澄澈的声音被裹挟着也失了柔情变得锋利了,未迟看着她步步走下城墙却不能动弹,眼底渐渐浮起张皇她浅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