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她了眼前腾起雾气,无痕一下子没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涕泪流在未迟背上,吓得他手足无措,紧紧搂着她不知该如何安慰,竟也红了眼眶渐渐的她哭累了,就躲在他怀里睡着了谁知这一觉醒来竟到了黄昏时刻,夜里更是转辗难眠
屋子里很黑,没有烛火也没有光,无痕迷迷糊糊地听见了身边人的梦呓转过眼去看,什么也看不清;侧身仔细听,什么也听不明白,他满口里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乱嚷她小心地翻身将手枕在脸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瞧见他的呼吸并不十分平稳,不自觉揪了揪心,忍不住问道:“你心里究竟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他当然不会回答她她又躺下来望着黑漆漆的床顶,心底里面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借兵此后便合上了眼,不多时天边就泛起了鱼白色
未迟有早起练剑的习惯,故而天没亮透就起身推门走到了外面,唯恐惊扰枕边人,自来到书房里梳洗,那里知道她根本没睡等他下了院子再不会回来了,无痕才起身收拾,停当后就往后门溜出府去了
眼前景如旧,人却回不去了,思及此,无痕轻轻叹了口气是景从应的门,见到她便屈身行过一礼,笑着将她让进门里一路拐过月洞门,迎面撞见了锦湲正领着望痕在院子里玩她穿得素净,这些年没有尘事的纠缠,脸上添了肉,自然亲和些,听到动静抬眼来望,与她轻轻点了点头又拉了拉望痕,示意他唤无痕“姑姑”,孩子也照做了
不想那一声稚嫩的呼唤竟有如此分量,落在无痕心上轰然砸出一个大坑,她软了眉眼,走过去蹲下身同他说了几句话,见这孩子聪慧异常,更是欢喜拉着那只软乎乎的手,不自觉想到了未迟等阿娘的事情落定,她也想给他添个孩子
一晃神的工夫,那边景从来请,说已备好茶了锦湲点了点头,转身唤过无痕,在临窗的椅子里坐下,亲手替她沏了茶无痕垂着眉眼道了谢锦湲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道:“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无痕不好意思单刀直入,就推说是上集里,顺道来瞧瞧长公主,又问她的身子近来可好、望痕如何一类的话,锦湲一一答了,末了接上一句:“我已经不是帝国的长公主了,唤我锦湲就好”
无痕答应了一声,拿起面前的茶小抿着仍不开口,锦湲见状亦不多问,只管品茶无痕瞧着她,忽然注意到这一幕似曾相识,料想多年前已然发生过,此刻不过是历史的复现,只可惜一切都不同往昔了,不禁“噗嗤”一笑,只是那笑的尾巴里多少藏了点凄凉锦湲不明就里,她低下眉眼解释道:“不过心底有些感思罢了这一辈子,我曾同许多人品过茶,他们中的一些如今已不在人世,一些成了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