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
“过来”的声音冷冷的,全然不似醉了的样子锦湲照令走过去,目光本不落在身上的,那一日却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刚巧瞥见指间夹了一块玉,眼神乱了一乱,将手里的茶送了上去未迟冷眼瞧着,忽然将那碗掀到了地上锦湲什么也没说,默默蹲下身子收拾,被锋利的碎片在掌间划开了一道血口也只是淡淡扫上一眼,换了只手又接着弄,半句不肯言语未迟也只是瞧着,一语不发
收拾毕,她起身回道:“婢子再去盛一碗”
“不忙,坐下来陪朕吃酒”
“婢子不敢”
“许的”
“婢子不胜酒力”
未迟却不管她,斟满了一杯就塞在她手里,令她吃尽锦湲一碰杯壁却是冷的,就拿在手里回道:“婢子身子弱,吃不了冷酒”未迟闻言一笑,举杯吃过后喃喃道:“九年前陪吃过一回酒,这次就当还的罢”的轮廓清冷,目光越过重重宫门飘向了那片黄沙,依旧自顾自说着话,“九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luanshu8♟于有愧,当年一接到的血书,就动身去了夏国luanshu8♟原以为这前后不过半载时光,阿信总能护无痕周全的,可……也知道,弄成了那副模样,连阿信也没了……”
锦湲不搭话,目光只落在身前的一亩三分地上未迟又道:“知道和她的故事吗?”锦湲依旧不语,便自顾自全说了罢了,殿内陷入了沉寂如此过了许久,说道:“自由了”锦湲闻言抬了抬眼皮,说道:“让见见少英”
“宫里头没这个人”
锦湲闻言扯了扯嘴角,欠身行礼毕,一抬眼就看见原先拿在未迟手里的那块玉被搁在了一边,殿内昏暗瞧不真切,又怕生疑,就转身出去了未迟瞧着复归清冷的殿堂,饮尽了杯中酒
宫门口锦湲碰见了云飞云飞直盯着她的眼下瞧,她抬手遮了遮,云飞惊觉自己失仪,连忙道歉她摇了摇头示意无碍,便牵了马出皇城去,一路向东
谢府处繁华市井,锦湲不便骑马进城,便牵了马缓步在街上走着,顺道买了些糕点提着去了谢府开门的小厮问她身份,她只说是帝京夜元娘,来访少夫人那小厮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的神色闪了一闪,淡淡说道:“少夫人早不在了娘子请回罢”
说罢便要关门,被锦湲一把抵住了那小厮正要恼,抬头对上她平静的目光吓得往后一缩,赶忙喊人来驱,锦湲抽回了手不屑一笑,两边人正要闹起来,早有里边儿的人来说:“老爷来了!”
那几个小厮赶忙退到一边,不多时就见凌霄着布衣而出瞧见锦湲,虽诧异万分,礼数还是周全的锦湲心下已生出疑虑,也不与说旁的,一开口便要见朝露,凌霄自知避无可避,便说了实情——
那年凌霄被俘的消息才传到谢府,朝露就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