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每一行每一道都有自己规矩,赌棋也是一样
想要赢棋不难,但也要讲究分寸,若让对面输得丢盔卸甲,脸色难看,莫说要钱,便是一把把棋摊掀掉也并非不可能事
稍微看一会后,玉连城拉着鱼幼薇,来到一个下注棋士面前
这是个落魄学子模样的青年,衣衫缝缝补补,鞋袜泛白,空荡棋盘上搁了十颗棋子
经过先前短暂的了解,鱼幼薇明白,这十颗棋子,便是输了要赔上十份注钱寻常赌棋,都是只摆两三颗,五颗几乎都没有,由此可见这名野棋士相当自信
若只是棋力高超也就罢了,更奇怪的是,这野棋士竟然是个盲人
那盲棋士听得出来了客人,更猜测出了客人的疑惑,微微一笑:“落子有声,我听声便知棋子所落何处”
玉连城盘腿坐了下来,随意落下一枚黑子:“阁下既是盲棋士,又敢来这里摆棋,想来棋上造诣不俗”
“混口饭吃罢了”
盲棋士微微一笑,也紧跟着落下一子
玉连城又随手放下一枚黑子,道:“啧,我瞧你可不像是有钱人,还敢以一赌十,小心配的裤子都没有说吧,有多少赌资,可别撒谎”
盲棋士从怀里摸出十几文钱,迟疑了片刻,又掏出了一本破旧的棋谱,便算作全身家底了
“真是有够穷的”
玉连城摇了摇头,紧跟着又落下一枚黑子
“虽然穷一些,好在都是干干净净的钱”
盲棋士眉头微皱,对方第一步、第二步皆是棋平平无奇,这一步更是毫无章法,莫非是不懂棋艺,故意来捣乱的
不过也只是略作沉吟,便我行我素的落下
“好个干干净净”
玉连城打了个响指盲棋士眉头一皱,他忽觉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不必担心,我只是已气机隔绝了外界和这数尺之地的声音”玉连城望了他一眼,微笑的落下一子,依旧是十分随意
而盲棋士也并无想象中的惊慌,只是疑惑道:“不知客人是何意?”
玉连城道:“三千两百一十三两”
“什么?”
玉连城笑道:“我下注三千两百一十三两”
在下我身上就十来个铜板,赌不起”盲棋士摇了摇头,落下一子
“你若赢了,自有三千两拱手奉上你若输了,便把腹中千斤书万斤才,统统卖给我”玉连城道
“价格低了,敢问高姓大名”盲棋士沉吟了片刻,没有拒绝,又落下一枚白子
“价格的确低了,可这是我全身所有的钱,慕容桐皇”
“慕容桐皇?!”盲棋士将白子捻在手中,眉头一挑:“去北凉还是徽山”
“徽山终究只是江湖一隅,唯有北凉才能发挥出先生的才艺”
“好,我答应你”盲棋士落下一枚白子
“以先生的才学,便是十万两黄金也买不到,可惜我身上只有三千两银子”玉连城落下一枚黑子
“更可惜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