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向酒肆走了过来
那是一老一少
少年叫苟有方,曾是东海无底层最市井底层的人物
他不甘心一直这般碌碌无为的生活着,在那位王城主仙逝之后,少年离开了武帝城四处游历
直到某一天,少年遇到了身边这位佝偻老人,结伴而行,来到了此地
对于那老人,少年只知道他姓张,就喊张爷爷
老人那一张苍老干枯的老脸向来没有多少表情,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古板,像是个最严厉的教书先生,而且肚子里学问很多,仿佛大海一般好在少年虽不曾学文识字,但天生性情淳朴好礼,一老一小相处的还算融洽
少年在走路时也念念有词:“子曰,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类似的言辞语句,都是老人一路上说话时交给少年的
少年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具体有什么道理于是都死记硬背着,不明白就不明白,以后有明白的一天
老人听着苟有方的念念有词,忍不住叹息一声:“子曰子曰子曰……原来我以前说过这么多话啊”
叫苟有方的少年迷糊道:“张爷爷,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楚”
一向严厉古板的老人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有方,你算是我的闭关弟子,叫我先生就好了”
少年虽有些茫然,却很诚恳的叫了一声张先生
老人面容恢复平淡:“伱有很多位师兄,最小的那位,叫黄龙士”
少年好奇的问道:“是跟春秋大魔头黄三甲同名的黄龙士么?”
老人一笑置之,看着不远处的酒肆:“你既然是我弟子,那拜师礼总该是要有的,知道你穷,就请我喝一碗酒吧”
苟有方伸进兜里掏了掏,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先生,好像没铜板了”
“哈哈”老头笑了笑:“行了,不要你请,有人请的”
请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独占一桌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远远招呼两人坐下,替两人倒了一杯酒,笑着看向老人:“你果然来了”
老儒生平淡道:“我自该来”
年轻男子呵呵笑道:“当初在上阴学宫中就寻过你一次,结果你当缩头乌龟了”
老儒生平淡道:“我在人间八百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
“似乎的确有些不妥,但那又如何?”年轻男子语气平淡,却锋芒毕露
“好个那又如何”老儒生依旧是云淡风轻,甚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欣赏之色:“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敢不将天上人当一回事”
“天上人也是人,不过站的高一点而已,一群蝇营狗苟之辈,怎么比得过老先生镇守人间八百年”
玉连城端起酒碗,满头黑发飞扬,整个人忽然散发出如渊如海的气度,他嘴角微微上扬,咧起一丝弧度
“张圣人,来,走一个”
酒碗穿过空气,徐徐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