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太后不会来的,没想到她来了,竟然从这疯妇人的眼中看到几分不舍
燕熙微闭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并没有下车拜别太后径自让马车启行,瞧着模样像是在气怨太后了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嘟囔了一句:“先前都是懂事的,怎么这回连礼数都没有了,莫不是及笄之日遭此祸事,性情大变不成?”
太后望着远处的马车驶出宫门,老泪纵横:“新城这是恨哀家啊!是哀家做的不对啊!”
老嬷嬷见太后又发病了,将明月那主认作新城公主,她挽住太后冷冷瞪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小宫女:“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搭把手“
宫女暗骂了一句老虔婆,正要上前,就听她又叫道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晕倒了!”
……
燕熙在酉时入了寺院,这是一座不大的宫观,隐于山林,寺前有一座长长的阶梯
此时已经很晚了,山寺阴冷,云袖直打颤
她虽是宫仆,但好在碰上燕熙这样一位好主子,平日也算锦衣玉食,比之一些小官嫡女好了不知多少
一下子入了这寺院,多少是有些不习惯的
她道:“郡主不想嫁人太后便不会让您嫁的,过不了多久,太后娘娘就接您回去了”
毁了清白也无碍,大不了一直陪在太后身边就是
云袖当时也跟去了平州营,知晓郡主虽是惨烈了些,却没有真的失去贞洁
她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有一小侍童开了大门,对她们揖了一礼,引她们入内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燕熙脚步不停
屋子不大,胜在整洁
云袖将带来的物什收拾了一番,将角落上的灯都点上
“郡主,这屋子里许久无人居住,有一股潮湿的霉气,今夜寒凉,明日出了日头,在开窗通风吧”
燕熙点了点头
云袖又小心的嘱咐道:“郡主有事就喊奴婢,奴婢在隔壁厢房”
云袖掌灯离去后,燕熙坐在床前
突然,窗子吱呀响了一声
燕熙以为是风,没有多在意
直到一道身影遮住了光线
她猝然抬眸,是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小平亲王,你怎么在这?!”
燕熙忍不住失声喊道
贺续自然的挑了凳子坐下,淡淡道:“若你再叫,你的小宫女要进来了”
燕熙这才收了声,只是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贺续见她的模样倒是轻轻一笑:“那林瓒那么差?自毁前程也不愿嫁?”
燕熙看着他:“京中子弟背地里什么样,小平亲王想必都知道吧?”
林瓒为人处世温和有礼,可他总不能因为同她成了亲就变了一个人吧,这只能说明,林瓒本就是暴怒无常,嫉妒心强的性子这对向来扮猪吃老虎的贺续来说,是不难知道的事吧?
贺续挑了挑眉,有些嫌弃道:“你这怎么连水都没有”
燕熙安之若素:“贫陋屋子,我不是先前的明月郡主了,自然也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