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延续香火,并且行善积德,还是有可能为你抵消这番孽债的,身逝之后,落入阴间,也算是有所指望可是你现在,并无后人为你将香火延续,更别说替你多作善事了就算你从此开始为善,可时到如今已至人生黄昏,所留光阴,怕是不能让你将所积罪业赎清,更别说被西方极乐世界接纳,从此永消苦愁了”
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言语,魏宪面容越发苦涩悲悯
他真的希望眼前这位大师,能说出一些好听的话,让他心里能够宽慰
可是,大师终究是大师,大德高僧终究是大德高僧,怎么会愿意为他这种人说这种违心之语呢?
尽管在他听来,很是不顺耳,乃至让他越加惶恐,毕竟他知道了,身逝后要担心的不仅是没有后人延续香火,还要担心过往造下的孽债……
可眼前这位大师能这般说,在他看来,就是实诚的,是真的愿意为他着想的,所谓忠言逆耳,而不是特意的去糊弄他,欺于他
这反而让他越加相信大师的话
于是屈身一礼,毫不犹豫的面现哀求,苦苦声索道:“请大师您指点迷津,予鄙身一条出路吧!呜呼!吾实不愿就此了却残生,却落得身死之后,不得清净,永不超生的去受苦受难,大师啊!您是佛家弟子,一向慈悲为怀,看老身如此凄苦不堪,就不能发上一点善心吗?”
“……哎”
沉默许久后,终究一声叹息
“且起来罢”
“若不得指点,鄙躯绝不起身”
“……并非我不想予你指点”
“……”
“是你着实无法去做到,也没有时间去做到若你能立下一番惊人功业,被世所铭记,那自然不用担心身后之事可自古以来能因功业被世所铭记的又有多少?无一不是大豪杰,大丈夫而且要立下功业,终究需要时间,你却已无多少时间,又怎么能做这种奢望?”
屈身低伏的魏宪,听到这番话语,不由再次面现苦楚
是啊,立下惊人功业这条路子,不是那么好走的,他也已无多少时间
而且,这世上又有多少能让人记住不忘的功业呢?
那种被人崇拜,奉以为神的事……突然,他神色一动,却是想到了,如今宁州城的那番变化
就算,他并没有有心关注,可是这番变化可谓是起源于宁水船帮,他作为船帮高层,总会有忠心的属下,主动提到这件事,毕竟这其中牵扯好大的利益
还记得,他最近有一个属下这么说:那陈志常真是好生厉害,如今宁州城中受万众追捧,就连流涕小儿,都听过他的名,街边巷尾,几乎处处都有人在论及他那宁社的创建,简直是在商业中重开一片新天!就连读书人都说,他如果继续下去,恐怕能在商道中重开一脉,成为今后商贾的又一祖师爷了
商贾的又一祖师爷…
他猛然抬头,对着静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