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接过玉球。
“爹爹,我要玉球,他不给我,你快帮我抢过来!”
方存墨抱起哭闹的方淮,让他趴在自己的肩头,方淮抽抽搭搭的,搂着方存墨的脖颈,又吸了吸鼻子,把鼻涕蹭在他绯红色的官袍上。
“什么玉球?”方存墨似乎看了许绍玉一眼,又似乎没看。
许绍玉谦顺道:“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若是平时,小淮喜欢,送给他也无妨,偏偏早就允了别人。明日我再寻一个更好的了。”
方存墨淡淡道:“不敢劳世子费心。”
方淮这时大声道:“他骗人,我刚才看见他把玉球给哥哥了!”
许绍玉心里暗道不好,方南星却很坦然地把玉球从袖中拿了出来,晶莹剔透的玉球,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清莹。
方存墨道:“世子的玉球,便是允给了南星?”
许绍玉还能说什么,只能答:“是。”
方存墨摸了摸方淮的头发,低声哄他:“筝筝别哭了,明日爹爹就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这个玉球就给哥哥吧,做弟弟的,怎么能抢哥哥的东西呢?”
此话一出,连许绍玉听着都有些恼怒,方存墨分明是在说方南星不肯谦让弟弟。
都是儿子,怎么能这么偏心?
许绍玉正要替方南星说话,就见方南星走上前,把玉球塞进了方淮的掌心,又把他抱进怀里。“好了,筝筝乖,玉球给你玩。”
方淮破涕为笑,搂着方南星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又很记仇地瞪了许绍玉一眼,像个浑身都竖起刺的小刺猬。
从那之后,许绍玉就避免和方淮碰面了,入了方府,就径自去找方南星。
方淮是小孩子心性,开始很讨厌许绍玉,过了几天,就连许绍玉是谁都忘了。
直至后来和许绍玉订下婚约,见到站在大堂上的许绍玉,竟好似从没见过一样,只剩下陌生。可方淮的坏脾气,却给许绍玉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么多年,许绍玉也早就学会了应付方淮的坏脾气,跟他讲道理是绝对讲不通的,更不能硬来,要耐心地哄,把方淮哄乖了,他才会听话。
许绍玉被关在门外,就站在门外哄他,一声一声叫着“筝筝”。
方淮纵使是再硬的心肠,被许绍玉温声软语地唤着小名,也逐渐软化下来。半晌,他看着破败的屋子,长叹了一口气,心想,到了这种地步,何苦再有这么强的自尊心呢。许绍玉也是好意。
他一言不发地开了门,又回到床上坐着,许绍玉蹲在他面前,仰视着他:“筝筝,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过得好。我是你的夫君啊,我们两个才是最亲近的人,家人朋友固然很好,但不可能陪伴一生,只有我们是能相伴到老的。”
方淮似乎有所触动,凤翎般的睫羽,微微颤了一下。
许绍玉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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