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萧承书想起了在御花园里等了他一夜的傅芸烟,看着傅芸烟昏迷不醒的样子,他心里头涌起的也是这样的感觉
愧疚,以及不能逃脱的责任
他心里有个人,可首先,他得是个人
清辞一到姑苏,就听说了陆天秦身故的事儿,陆家在姑苏城中地位举足轻重,家主陆天秦一死,便成了姑苏城中一大骇事
因为他死得蹊跷
在自己的书房里被一箭穿心
毋庸置疑,萧跃林办事果然利索,皇上说不留人,他就没让人活到让她看最后一眼
清辞大老远的,都听见陆家办丧事的唢呐声,心里也勾起一些悲戚
她以为,她能有机会当面问一问陆天秦,可曾有一刻想过那个被丢弃的女儿,想过她是死是活,活得好不好
可到底没有机会了
陆平谦跪在最前最中的位置,满堂哭丧声,唯有陆平谦在默默低着头
清辞的到来众人稍稍意外,陆平谦看到她来,抹了把眼泪,招呼去外头坐
“师父来的不是时候”
他不好意思得抓了抓后脑勺
“既然来了,让我磕个头吧”清辞说
这回来姑苏,本是为了康丞相那勾当来的
陆天秦死得猝不及防,很多事情便来不及对儿子交接
守灵这几日陆平谦定抽不开身
清辞磕了头后,便打算离去
“清辞姑娘”
她停住脚步,叫她的,是灵堂角落里站起身向她走来的三姨娘苏英
苏英一身素缟,额头围白布,眼睛同众人一样哭肿,看向清辞的目光却有感激
“姑娘对我闺女有恩,我问了闺女,她说还未郑重向姑娘你致谢我这个为人母的,该替她谢谢你”
清辞视线在她眼角的皱纹处停顿了须臾,垂眸道:“不必了,举手之劳”
“得要的,”苏英低声说,“我有一个血鸽玉镯,是我最贵的宝贝了,我把它给你,就当答谢姑娘了”
“不必”
“姑娘不要推辞了,我闺女出嫁时候,姑娘的朋友还给了这样厚重的礼,我这只是个镯子,姑娘是看不上还是……”
苏英如此纠缠,清辞有了个很不好的猜想
“是不是丹惠过得不好?”
她这一问,苏英也不再掩饰了,老泪纵横
“贺锦深是个老实人,是他兄长贺峰在外头欠不少赌债,丹惠的婆母逼着她拿嫁妆出来填补,可那是个无底窟窿,再说了,钱也不是她丈夫欠的,丹惠就不太乐意替他哥填补,拿了几笔后不肯再给了”
“可那贺家婆母那里肯罢休,在丹惠那儿又哭又闹的,丹惠顶了嘴,贺峰就打她……”
说着说着苏英泣不成声
清辞瞪大了眼睛,“贺锦深呢,他是个死人吗?”
苏英摇头,唉声叹气,“一边是他娘和他兄长,他哪里好插手啊,他就只会在事后哄着丹惠别放心上,最好再多点钱出来息事宁人,丹惠那脾气你应该也知道,都那样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