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难得到现在他还能记着宋癸,江十一没有回答,而戴矮子以为江十一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就那个,那个踹我的那个人呢?”
“走丢了”
江十一终于回答道,这是个很容易死人的世道,所以要承认一个人的死亡可说轻而易举,但这不包括宋癸,江十一最终决定暂且不承认他的死亡
“他死了”一个并不大却极其难听的声音冒了出来,毫无疑问那是陈泌,他替江十一承认了宋癸的死亡
“哦”戴矮子已经起身接着往别处晃荡了,他轻而易举地承认了某个人的死亡,他对死亡的态度很是漫不经心,仿佛他每天都要去阴曹地府逛一圈“真是晦气,人家享福去了,就留你们俩在这边受罪”
漫不经心的声音渐行渐远,江十一却真的去思索了戴矮子的话
总之,他再次成功地成为了领袖,就像当日那样,他成全了废物们对希望的痴心妄想肉体的疼痛以及对不可战胜的敬畏让赔钱货们对他心服口服,下一步则就是顺理成章的言听计从,这已经不能让戴矮子感到得意,甚至不能让他感到满意,所以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又在吆喝
“赔钱货们!想不想活?想活吧?光吃饱饭可不能活着,那只能保证不饿死,不能保证不战死起码咱就算战死,也得死得有模有样,不能像你们现在这鬼样,那怎么办?”
身高并不妨碍赔钱货们对戴矮子的仰视,因为赔钱货们此时已经在地上倒得东倒西歪,身体的疲惫也不能阻止他们把剩余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戴矮子身上
“一个字,练!跟着我练!我不能保证你们上了战场不战死,但我能保证你们能死得没那么容易,就算死,也不是孬死!而是壮烈牺牲!”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对壮烈牺牲有所期待,而现在这群赔钱货们都正在变得不正常,他们对此居然能够甚是肯定地点点头
“你们闻!你们闻闻自己身上那味儿,那是人味儿吗?不是人味儿咱能活出人样吗?走!先带你们去洗一洗!”
戴矮子领着人就走了,没人不在后面跟着,他对此似乎相当自信,把手一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就像一只母鸭带着一群小鸭出门遛弯,找到了献正郡最大的池塘,脱掉衣服,背上的大字“杀”赫然出现在赔钱货们眼前
“跳!”
戴矮子一声号令,赔钱货们齐刷刷跟着往池塘里跳,他们之中有会游泳的,也有不会游泳的,但全都跳得义无反顾,除了江十一和陈泌知道藏一下自己的衣服,这年代偷衣贼可不少
好在池塘水并不深,不然这帮傻子得活生生演一出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好戏
春日的水既清澈又凉爽,这让江十一重新回忆起了脏这个词的存在,因为人应该更干净,起码应该对干净有所向往,身体上亦是,灵魂上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