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疼得极为厉害,她无意识的微微申吟着,头上的散发早就沾湿到了额上
这是自打桓白瑜年幼时在帷幕后听到那动摇了他此生信念的话之后,头一次这般浑身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喉咙发不出声,手脚都是冰凉的
向来冷漠淡然的眸子,这会儿无人看见,倏地腾起的暴戾之气
他要将那两人!千刀万剐!
然而少女唇间无意识溢出的一声轻微申吟声,将他从被杀戮暴戾之气支配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桓白瑜双手微微颤着,将周身狼狈的少女,从地上慢慢的抱了起来
……
阮明姿能感觉到,自己好似被人轻轻的抱了起来
她虽说难受到了极致,但这会儿也算还留有最后一丝神智清明
她费劲的睁开眼,看向来人
但地窖里实在太黑了,她又没有什么功夫在身上,自然是看不清
“是……阿礁吗?”阮明姿声音极为微弱道
“阿礁”两个字,像重锤一样,击在了桓白瑜的心口
他头痛欲裂,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似是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终于冲破层层阻隔,悄悄的冒了头
但这会儿他感受着怀中少女的轻颤,怒火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席卷,却是来不及分辨记忆的裂缝之下,有着什么东西
他只言简意赅道:“你好好休息”
他的姑娘,只需要好好休息,接下来所有的事,都由他来
“不,我怀里……有个……小瓷瓶”阮明姿虚弱无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几个字说清
桓白瑜浑身微微一僵
怀里……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了一声“冒犯了”,手伸入到阮明姿怀中
像是烫手一般,从阮明姿怀里飞快摸出个小瓷瓶来
阮明姿时常携带不少药粉,但装着解毒丹的小瓷瓶,却仅此一瓶
桓白瑜大概明白阮明姿的意思,他单手拔掉瓷瓶的封口,低声问阮明姿:“几粒?”
“一”这声是从阮明姿齿间挤出来的
桓白瑜不敢耽误,一手像是抱小孩般抱着阮明姿,让她靠在他的肩头,另一手将小瓷瓶里的一粒药丸倒出,放入了阮明姿口中
半晌,阮明姿才声音虚弱的道了声谢:“……谢谢,好多了”
然而还是没什么力气,全身都倚在了桓白瑜身上
桓白瑜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小瓷瓶放回阮明姿怀中,这才将阮明姿抱离了那地窖
地窖外,却是一间小宅院的空置后院
这会儿已是深夜,银月如沟,高悬夜空之上
后院的小小空地上,晋三原正等在那儿
他见他们殿下脸上神色犹如要立马杀人一般,抱着阮明姿从地窖中走出,他不禁深深的吁出一口气来
找到人就好
然而他几乎是立马发现了阮明姿的不对劲,悚然一惊:“阮姑娘这是……”
桓白瑜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中了毒”
桓白瑜出来得急,眼下还穿着那一身练剑的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