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而后霎时间面色通红，似乎是心中之事被人知晓了一样，而话是一句都不出来了。
千般心事，万种幽思，在这时候只有砰砰乱跳的心脏，和忽如其来的静默。
“婴宁。”
苏阳轻声呼喊，生怕声音一大，就把眼前这如烟云一般的人儿惊跑，含笑道：“好久不见。”粗略算来，有半年多了。
这半年来苏阳去了崂山，又在给孤园中缩了两个月，去了淄川，去了青州，又辗转回到了淄川，现在又转到了陕西，本来苏阳打算在白莲教一事完了之后，便去莒县见见婴宁，不想婴宁居然来到了这里。
婴宁瞧着苏阳，缓缓低下了头，哀伤道：“兰花死了。”
兰花是去年冬，苏阳和婴宁两个人合种的兰花，当时苏阳按照颜如玉的法子，用防风草，木炭，烤干的花泥，按照顺序依次摆放，如此来让兰花四季不败，当时的婴宁看到兰花盛放，喜不自胜。
而一见面就对苏阳兰花死了，足见婴宁伤心。
“这一定是我没有种好。”
苏阳看着婴宁柔声道：“不过这花开花落也是自然现象，兴衰枯荣更是理，兰花死了，我们重新再种一盆就是……”
婴宁抬头看看苏阳，仍旧是神色哀赡看向地上。
聊斋《婴宁》篇目，婴宁由笑到不笑，有人解是成长，有人解是世俗污染，而现在的婴宁便不复笑，苏阳看了只有疼惜。
“你怎么到你表姐家了呢？”
苏阳问婴宁道。
婴宁低头道：“除了表姐这里，我没亲人啦。”
“你的鬼母呢？”
苏阳问道，鬼母并非婴宁生母，但是一直照顾婴宁长大，婴宁在鬼母的身边也无忧无虑，才有了一颗冥然造的心。
“鬼母轮回去了。”
婴宁哀赡道。
轮回。
一旦踏入轮回，就和之前并非一个人了，而那鬼母只能在她的记忆中了，若是没有缘分，那茫茫万古，自此永诀。
婴宁的鬼母在凡间时间不短，算来也该是到了轮回之时，就是不知道这鬼母临终的心愿是否仍然是和婴宁的父亲葬在一起，婴宁又是否完成了这个心愿。
“荣呢？”
苏阳问道。
荣是和婴宁一起长大的玩伴，似婢女，更似姐妹，当初苏阳在婴宁家中，荣为苏阳泡了那一杯由婴宁的笑酿造的花茶，当时的风味，现在苏阳都还记着。
“荣嫁人啦。”
婴宁低头道：“我在莒县那边已经没亲人了，兰花也死了……”
嫁人之后，自然就不像之前她们两个能在一起尽情玩耍，荣也自然有这家规束缚，如此两个人不免疏远。
鬼母，荣，红玉，苏阳。
婴宁的交际圈就这么大，而鬼母轮回，荣嫁人，苏阳种的兰花死了，这些事情接连而来，让婴宁整在笑的女子收住了笑容。
苏阳瞧着婴宁如此，不由心中心软，伸手往前，将婴宁拥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