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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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长一尺三寸,宽两指,剑身极轻
金丝缠腕,柄上刻有奇特的文字,久久注视仍辨识不出涵意剑尖吞吐着寒芒,森森侵人毛发,鞘不知是何种木质,形式古拙,乌黑细致,质逾金石,叩之沉沉作响指尖轻轻摩挲着两个微凸的铭文,他静静思量
床幔微动,迦夜睁开眼,单手撑着坐起来苍白的脸脱力一般恍惚,试着活动绑扎起来的伤臂
“别动”扶起娇躯倚在胸口“刚接好骨头,至少要几十天”
“教王……真的死了?”她的声音微嘶,久睡后仍然有难以消弥的倦
“嗯”不单是她,连他也觉得不太真实
静了半晌,他开了口“额头有点烫,要不要再睡一阵”
迦夜摇了摇头,多年心愿一朝得偿,只剩下疲惫和空茫,又不想寂静的发呆,半天才扯了个话题
“四翼呢,放去了中原?”
“他们本想跟回来,我怕不妥”
她倦倦的笑了下,并无意外,倒是让他想起另一桩萦绕不去的疑问
“我知道玄鸢是教王的人,赤雕是怎么回事”
任他轻握着手,迦夜神色平淡“赤雕也一样,比玄鸢更受教王器重,藏得更深”
“你怎知”他一一回想,找不出丝毫破绽
“千冥说的”迦夜微微冷笑了一声“还记得你去刺鄯善王?”
“那次失败与他并无关联,是我自己失手”
“不错,但若未曾失手,他会在事后向鄯善国师密告藏身之处,绝不会放你活着回天山”
“教王要杀我”乍听入耳,他愣了半晌“是为……”
“我”她淡淡的闭上眼“要削弱我的力量,你自然首当其冲当然,最好是刺杀失败,教王可以故示宽大不追究我的失职,却凭此将六翼并入弑杀营,失了独自行事的能力,我定然要受九微箝制”
教王明知九微与他私交莫逆,人一死,九微必迁怒于迦夜处处挚肘,她自顾不暇之下唯有收敛行事,无法再帮衬千冥好算计,无难怪赤雕一直力劝他逃回中原
秀致的眉心稍稍舒展,浮起几许暖意她亦未想到,他失了手,却选择回来与她共同承担
“你何时知晓”
“你下山后,千冥探出来密报给我,已经来不及”她极轻的叹息了一声“我……很后悔没有自己去”
一度危殆却不能揭破,表面上还得一切如常,对赤雕亲信重用,这份忍耐的功夫着实已至巅峰不如此又岂能瞒得过教王,那个上位者素来机心重重,若非四使同谋摒弃前嫌合力发难,未必能狙杀成功,此番行事的风险之大,想来犹自惊心
他私下恻然捺住了暗叹,见她要取过短剑,无意识的询问
“这剑上是什么字?”
“寸光”出乎意料,她给了答案“这把剑的名字”
“是哪里的文字”曲折勾抹如藤蛇,实在看不出来
“南越一带山泽深处有些隐秘的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