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弹子……
一切都像是梦中的场景,可梦中不该有那个倚栏吹笛的人
“你是谁”迷茫的问出口,又迅速被冰冷的现实攫住
“不对,我为什么要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退了几步,砰的撞上了墙壁,脸忽然惨白,模糊猜到了些许“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男子收起短笛,身形一晃已立在眼前
“错了……错了,我不是……”利刃加颈也不会这般可怕,她神色恐惧,头脑一片昏乱,用力按着跳动的额角
“我是迦夜……人人痛恨的妖魔……不是……不是……”
“翩跹”
他替她说出了埋藏在层层灰烬中的名字,那个在舌尖徘徊却如禁忌般说不出口的魔障,轻轻一掀,挑动了尘封如前世的过往
她怔怔的抬起头,凝视着那双了解而哀伤的眼
“对……我不是……你一定弄错了”
“还记得这首曲子?”示了下短笛,他耐心的引导“是你教我的,唱了好几遍,因为我替你修好了弄坏的纸鸢”
“……可是你说你听不懂……”一些破碎的光影掠过,有个好看的男孩总是板着脸不耐烦,可由于某种莫名的亲切,她偏喜欢粘着他说话……“不对,我不是她,我是迦夜……”神志时而恍惚时而清醒,苍白无力的否认“天山里的魔鬼……”
“我听不懂你唱的歌,但记住了曲调”他像是不曾听到否认,语调轻柔“你说我是你第一个年纪相近的朋友”
她呆了一呆,又变得混乱
那是事实,虽然非常受宠,她却从来没有年龄相近的伙伴,身边除了父母就是年长的叔叔姐姐,尽管对她都很亲切所以那时她很开心,甚至有些讨好那个男孩……
重重捏了一下手腕,疼痛令她摆脱了迷惘,终于从错乱中镇定下来
“抱歉,你认错了,我感激你帮了我,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十六年”
没能及时制止,他看着血一丝丝从袖间蜿延滑落,眉间涩而痛“从你们离开的时候就一直寻找,从没间断我知道这来得太晚,错过了最需要的时候,你甚至已经可以当作过去根本不存在”
她尽力让自己冷静,口气变尖锐而讥讽“想必是尊驾的眼光出了问题,看我像十六岁的样子?”
男子的眼神温和而沉静“我知道你不是十六岁你今年二十,生辰是七月初八,四岁以前住在扬州,五岁被人掠至天山,十岁入淬锋营,十四岁成为魔教四使之中的雪使,主理西域三十六国事务,不久前联同另外三使携手击杀了教王,两个月后脱离天山,与亲随的影卫一道来了江南……他就是谢云书,在天山,你叫他殊影”
她又一次怔住,他对她的了解清晰得令人恐惧“你怎么可能……”
“查到这些并不太难,你走后天山陷入内乱,几乎完全分裂,有许多机会可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