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色变,脸已沉了下来
“要说身份,翩跹是君王府亲出小姐,我一父所生的妹妹,哪里配不上谢云书”一向温文的公子目光冰冷,夷然不悦“说起德行,她在天山上十余年,谢三公子再清楚不过,何有供谢兄指摘之处”
谢家众人无不惊怔
谢景泽脱口而出“她怎么可能真是君王府的小姐”
君随玉眼神黯了黯“翩跹……生于扬州,是先父当年与一名南越女子所出,爱如掌珠,视若珍宝,二十年前迎回西京时不幸失散,流落西域先父为此耿耿于怀,苦寻多年渺无音讯,郁郁而终,直至四年前在扬州寻回……”
“我本是为她才去谢家,为免过于引人注目隐姓化名,起初因年纪对不上始终不敢确定,后来才探明了真实无误谢兄若是不信,可查君家族谱,翩跹之名为先父所取,早已载入宗谱”
“那为何又宣称是义妹”青岚不解
“翩跹执意如此”君随玉叹息一声,“事已多年,无谓再增街巷风闻,她不愿逝者声名受累”
心狠手辣的魔女突然变成了君王府如假包换的千金,听到的均有些绕不过弯
“昔年她与谢三公子情投意合,如今误会冰释,她也重归君家,如能洗脱纠葛约为婚姻,实是再适合不过,谢兄何必执于成见”君随玉诚恳的拱手,“不为其他,就算是为谢三公子一番心意也请多加斟酎”
谢景泽有些犹疑,青岚眼巴巴的望着长兄
谢曲衡放缓了口气,想想对方来日无多命如游丝,仍是不赞成“君公子诚意相告,请恕在下先前无礼,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家父四年前已断然反对,实不敢应允君小姐门第容貌俱是一流,调养好身体后不愁佳偶,君公子还是请放舍弟出来吧”
君随玉默然片刻,忽而冷笑
“说来说去,谢兄还是嫌翩跹配不上令弟,可偏偏谢三公子却似并非如此,听说曾经宁肯脱离谢家也不愿作无情之事,这又该如何”
“君公子说笑了,结缡之事全凭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岂有任性妄为之理”
“喔?”君随玉语音从容,不徐不急“我倒觉得谢三公子是性情中人,若真因此不容于谢家,君王府招赘了也无妨尽管有些委屈,但能与心上人比翼连理,想必三公子也不会太计较”
谢曲衡立时青了脸,谢景泽与谢青岚也不禁变色,若谢家看好的继承人被君王府招赘,颜面真个荡然无存
“君公子可是要挟”
“笑话”对方出言不逊,君随玉却神色不变,语带双关“谁能勉强谢三公子做不愿意的事,纵然是亲兄长……也未必做得到吧”
“或者我放出风声,有意招一位妹婿,以谢兄揣度第一个着急的会是谁?”冷声一笑,君随玉云淡风轻的掸了掸袖子“还请多方考虑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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