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致远啧啧道:“杨侍读把它交上去了,一句我指导了半天,让他重写了十七遍,就把你的功劳全部抹杀了ins00 ⊕com你实话告诉我,他指导你一个字了吗?”
萧六郎将碑文拿过来,随手放在了桌上,漫不经心道:“一张碑文罢了ins00 ⊕com”
“你真的不生气?”宁致远似是不信ins00 ⊕com
“有什么好气的?”萧六郎问ins00 ⊕com
“不气就好ins00 ⊕com”宁致远到这里才算是松一口气,“这种事在官场司空见惯,没熬出头之前都没有话语权ins00 ⊕com你年纪轻轻便能如此沉得住气,比我当初强多了ins00 ⊕com但是萧六郎,你答应我,即便有一天你爬到了这些人的头上,也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ins00 ⊕com”
宁致远三十而立了,他的容貌不算出挑,国字脸,肤色还黑ins00 ⊕com
但此时此刻,他看向萧六郎的眼神亮得逼人,带着某种热血与信念,几乎灼得人眼眶发热ins00 ⊕com
萧六郎定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ins00 ⊕com
宁致远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他拍了拍萧六郎肩膀,满怀抱负地说道:“你别看我出身微寒,没背景、没人脉,但我偶尔也会做做梦,就想着万一哪天我也爬上去了……不用爬太高,五品翰林学士就是我这辈子的梦想了!”
他说着,捏紧了拳头,似要把一路走来受到的轻视都从骨子里逼出来:“我在想,等我有那么一天,等我掌管了翰林院,我绝不任人唯钱,绝不任人唯亲,绝不任人唯圈,绝不任人唯顺,绝不任人唯闹!”
雨后的京城,气候宜人ins00 ⊕com
下朝后,各大官员们依次出宫,前往各自的衙署ins00 ⊕com
庄太傅也出了金銮殿,与几位交往不错的同僚闲话了几句,今日没什么可禀报太后的,他就打算出宫了ins00 ⊕com
他刚走没几步,被袁首辅叫住ins00 ⊕com
“庄太傅ins00 ⊕com”
庄太傅略有些意外地回过头:“袁首辅?”
袁首辅是内阁第一大臣,但内阁中的两位次辅、中书舍人以及三位内阁大学士都是庄太傅的人,所以也可以说,内阁几乎大半落入了庄太傅的掌控ins00 ⊕com
只是内阁依旧以袁首辅为尊,他的话语权还是最大的ins00 ⊕com
可袁首辅上了年纪,当不了几年首辅了,总有一日,其中一位次辅会接替他的位置ins00 ⊕com
那时,就是他庄太傅彻底霸占内阁之时ins00 ⊕com
庄太傅明面上从不与袁首辅起冲突,只是他俩也一贯没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