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会默默做很多事情,但他嘴巴就是不说如果不是相处的时间够长,根本没办法知道他的心意”
孙玫苦笑:“这对父子真是一样样”
话到这里,俩人都沉默了,各自喝着手中冷了一半的咖啡
她们想多留点时间给唐熠和唐世明相处,所以也不着急回去
蒋凡晞满脑子都是晚上要如何劝唐熠的念头,努力从记忆里搜寻这几年来,从各个渠道获悉的跟唐家人有关的事
唐熠的说法是——唐世明当初骗婚,以已婚身份与他母亲相恋,令他母亲间接成为破坏人家庭与婚姻的小三,他母亲在生下他之后愤而回国,与唐世明离婚,直到去世,唐世明都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连他母亲的丧礼都没参加
他说这番话时,虽然表现得满不在乎,但蒋凡晞推测,他丧母时还年幼,当时应该是十分无助、并且渴望父亲的不排除丧礼上,他抱着极大的期待等父亲出现,可唐世明却没出现唐熠当时应该是觉得唐世明彻彻底底把他抛弃了,所以即使后来唐世明把他接到美国,他也一直对唐世明抱着极大的不信任这些积怨,终于在唐世明说了当年应该踹他母亲肚子的那一刻爆发了
蒋凡晞觉得要瓦解唐熠内心的积怨,第一步先找出唐世明当年没有出席丧礼的理由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笃定唐世明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情、有没有温度,其实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如果唐世明对唐熠无情,也不会在这么寒冷的天里,拖着年迈的身体,大老远从芝加哥跑过来了
虽然他嘴上说,只是来看唐熠死了没有,其实心里还是关心着唐熠,明知道唐熠有可能不让他进门,但在门口确认唐熠还活着也满足了
哎,这对相爱相杀的父子啊
蒋凡晞长长叹了一口气,收拾情绪,问孙玫:“玫姨,唐熠母亲过世那年,您跟爸结婚了没?”她想跟孙玫打听唐世明不参加葬礼的原因
孙玫问:“哪一年?”
“1995年12月5日”蒋凡晞之所以会把婆婆忌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唐熠芝加哥公寓里的保险箱用母亲的忌日作为密码
孙玫回想几秒:“没有我那时刚和老唐认识,在西北大学纪念医院”
蒋凡晞意外:“医院?”
“对,”孙玫抿唇,“老唐肝上有一粒血管瘤,年轻时就有,但一直控制得好好的,没怎么长,那一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血管瘤突然疯长,差点顶破血管,当时进行了二十多个小时的手术修补他那次差点没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会认识哦,我当时是负责照顾他的护士”
蒋凡晞大骇:“所以说,唐熠母亲去世的时候,爸在住院?”
孙玫笃定:“是的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1996年1月离开了医院,去老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