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沉默片刻,脸色铁青,“区区一个名额,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是输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走出竹林!”
卓尔不再理会场外,正视着面前的韩湘子跟他的健硕身躯相比,这书生是如此弱小,似乎不堪一击
“能把我逼出来,足以证明你很强我叫卓尔,卓尔不群的卓尔,请指教”
他淡淡说着,话语里没有多少情绪
韩湘子回之一笑,只是眉宇间隐约多出几分凝重他心里有种微妙的预感,或许这次,他遇到了同道中人
“韩湘子,请”
他右手背负,那支玉箫被藏在身后,没有吹起这次,他的左手抬起来
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捏在一处
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声响,一道道无形音弧骤然晕出,挟带着某种玄妙难言的真意,潮水般扩散向四周
音速极快,只是一瞬,便袭遍整个空间所有人耳膜一震,心脏随之猛然一颤
啪
这次,韩湘子没再打响指,但是,人群心间诡异地再次响起一声
像是在呼应,在共鸣
啪啪啪!
此时,卓尔心里更是无数声音响起,心律彻底紊乱,狂跳不止
韩湘子那一声响指,彻底扰乱了他的心境,在他脑海里幻化出无数异象,或诱惑,或痛苦,让人沦陷其中,难以自拔
而外界的杏坛,却平静如初,不再有先前战斗时的幻象所有的凶险,都已尽数涌到卓尔心里
攻心如魔
这才是韩湘子最可怕的杀招
……
……
雪庐里
一位青衣老人负手而立,淡然看着轮椅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披着白裘,腿上覆着绒毯,手里则捧着一只小暖炉
这双翻过无数书页、也斩过无数头颅的手,此刻抑制不住地颤抖
“无法行礼,请师尊恕罪”
他的话音也在颤抖,面色虔诚,透着骨子里的谦恭
青衣老人古井无波,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在我面前,就别装诚惶诚恐了你不是很想见我吗?有什么话直说”
须臾之前,赵千秋隔空传音,名为督导东西切磋,实际是在试探自己的师尊
当日那一战后,儒圣负伤,仓皇逃进西陵书院,却并没来见他这个院长,而是躲进脉泉里疗伤
这一躲,就是半个月师徒二人,明明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同在屋檐下,却始终未见面
对赵千秋而言,是摸不透虚实,不清楚夫子为何突然现身,又为何避而不见,因而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对董仲舒来说,则是在受伤虚弱时,绝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只有实力恢复,他才有底气以师尊的姿态现身
“师尊,您的伤好些了么?我这雪庐,很适合疗伤,还有很多……”
赵千秋微笑说着,言语里透着关切之意,眼神却不敢直视董仲舒
“无碍,”董仲舒摆手,打断了他的唠叨,淡淡说道:“你其实很想问,我为何会来西陵,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