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根基迥异,比拼的是各自的家学底蕴,较量起来虽不会招招角力搏命,但太消耗心神,一点也不轻松
不过们的态势却很明显,跟上次不同,杨玄机这次占据攻势,而董仲舒被迫防守,疲于招架
整场博弈战牵涉太深,杨玄机心知肚明,因而并不急于强攻,就是要耗下去,慢慢折磨带伤来战的董仲舒
果然,董仲舒脸色微白,越来越沉不住气某一刻,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大叫道:“还想看热闹到什么时候!”
这焦躁话音传出太极图,飘向斜谷外的天地
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并非孤身赴险,同为儒家砥柱,的得意门生肯定会来助战只是没想到,那位居然一直作壁上观,迟迟不肯现身入局
再这样拖下去,迟早会被拖垮
的话音落下,沉寂片刻后,一道温润笑声在谷里回荡,令众人心头骤凛
“弟子姗姗来迟,还请师尊恕罪”
远处天际,一个黑点出现在大家视线里,倏忽间,便飘然近在眼前
一个中年书生风尘仆仆赶来,腰间悠荡着个装水葫芦,看的模样,真像是急匆匆救场一般
大先生颜渊终于露面
从云端漫步而下,落在谷顶的一块岩石上,隔空观望着二圣,笑眯眯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杨老先生”
说话本就慢条斯理,此时陷入困境的又不是自己,更不会像某人一样急不可耐
太极图里,董仲舒冷哼一声,脸色难看,却没再说话若非落在下风,绝不想看见自己的大弟子
为了毁掉天人炉,颜渊出手暴露野心,师徒二人心照不宣,关系已然破裂,只是碍于维护儒家阵营,不好撕破脸皮罢了
这次重逢时,两人必须联手对外,捍卫儒家,但彼此都深深戒备,提防对方的偷袭因而,虽然多了个帮手,董仲舒不但没感到放松,反而压力陡增,浑身都不自在
当然,颜渊的现身,还是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杨玄机眉头紧皱,撤回鬼神幡,放弃了对董仲舒的围困,退回到一旁
想用太极图困住对手,就必须全神贯注,无法分心应对旁人的袭击有颜渊这种级别的强敌在侧,丝毫大意不得
颜渊看在眼里,温和一笑,干净眉眼间流露着友善的意味
“杨老先生,当日在云遥宗相遇,您曾说过一句‘儒陨墨遁伞向西’,现在看来,您的预言似乎不对啊……”
慢吞吞说着,目光流转,瞥向另一边面色阴沉的董仲舒
此时的斜谷上空,明明是两家阵营,却呈现三足鼎立的态势师徒二人遥相对视,疏远得很,谁也不敢将背后托付给对方
“家师健在,风采依然如故,这个陨字从何谈起?至于那位墨家巨子,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们为预留的对手吧?”
颜渊故作惋惜之情,仿佛是在懊恼杨玄机的预言失准
董仲舒闻言,脸色愈发铁青,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