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任真疾声喝止,看向一旁的玉罗刹,说道:“按赌坊规矩,赌家要是押豹子,庄家也得跟赔一百万,对吧?”
玉罗刹神情剧变,没想到自己这个看热闹的,居然还摊大事了若真的出现豹子,血赔一百万,东家沐府算将他剥皮抽筋,都不解恨
然而,赌坊规矩人尽皆知,确实是这样,这点无法狡辩
“是又如何?沐家信义,誉满京华,从未破坏行规,不过,怕你没命来拿这一百万!”
本来是一百万的赌局,瞬间变成两百万叶老拍案而起,大笑道:“只要能赢崔家,赌坊赔的一百万我也不要了,全都赏给你!”
沐家那位是何许人也,他的一百万是烫手山芋,以叶老的奸猾,也不愿贸然去招惹,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转手抛给自家下人
对他来说,只要能赢崔家,心满意足
任真等的是这句话,如此一来,诱骗赌坊的计划倒是省去麻烦,变得轻松许多
“开吧!”
崔更满脸狞笑,志在必得,这局只要不是豹子,算他获胜,胜面何其巨大,简直必胜无疑
他激动地扬手,掀开骰盅时,目光落在那三颗骰子,不由猛然打了个激灵,差点当场晕厥
六,六,六
果然是豹子
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崔更颓然瘫在座位,瞳光涣散而麻木,充满了绝望
他又输了,连输四局,加起来共有一百六十万对如今的崔家而言,丧失这笔钱后,雪加霜,他们真的要完了
玉罗刹怔在那里,呆若木鸡他纵横赌坛数十年,还是第一次在百万高端局,见有人押豹子
这下,沐家真得跟赔一百万了
任真如沐春风,笑眯眯地道:“玉掌柜,我无意冒犯你们沐家,实在性命攸关,不得不押豹子,还请见谅”
玉罗刹神情僵滞,这时候脑海里想的是,自己没能控制局面,该如何跟东家请罪
任真佯装沉思片刻,说道:“不如这样,你们不必赔我一百万,把这间赌坊盘给我,如何?至于剩余的银两,也免了,权当小人给沐侯爷赔罪,送份薄礼,请务必笑纳!”
玉罗刹闻言,再次怔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区区一家赌坊,数张赌桌,也地皮房屋值点钱,哪能值一百万两?剩下的银两绝非小数目,竟然免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任真这么做,无疑是主动给沐家一个台阶下,既达成自己目的,又卖给沐家一个面子,还显得自己很识大体,何乐而不为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垂涎这家赌坊,是打算以后拿它做一笔大买卖想在京城安稳开赌坊,得获得沐家认可才行,所以他才演这么一出戏
事后,沐家如果再门找茬,反倒衬托得他们太小气,跟一个下人较劲,没有豪门气度
叶老听懂其暗藏的深意,忍不住赞叹道:“举重若轻,收放自如,我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