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虽盛,表情却古井无波,继续说道:“我不出战,派谁去抵挡陈庆之,区别都不大你的任务不是求胜,而是缓败”
换句话说,别输得太快
夏侯淳听懂了,用力点头,“我会尽可能拖住他,为另外两路争取时间”
女帝看着元本溪,终于开口,“所以,另外两人是谁?”
以下驷对上驷,夏侯淳的任务固然艰巨,但那两位副将,才是这场浩大战争的主角
元本溪的部署,是想剑走偏锋,先打掉两翼,让陈庆之的中军孤立无援
面对女帝的询问,元本溪凝眉思索,没有立即点将兹事体大,他其实也没想好
空气突然安静
萧铁伞望着地图,忽然说道:“白启的战法偏守,应该派个擅攻的大将去打他,才能压制住”
听到他的提议,女帝和元本溪对视一眼,都表示认可这个思路
“论攻城拔寨,非血侯闵染莫属,由他领兵前去最合适只是……”
话音戛然而止,元本溪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任真
夏侯淳是兵家代表,闵染也出自兵家前不久,他被调离京城,此时还在西南边陲屯田,估计正憋着一肚子怨念
要把他调回京城,必须得保全女帝的颜面,以名正言顺的理由启用他这份差使,当然得落在任真头上
任真会意,“我回去后立即写信,劝他抽空多读读四书五经,平心静气,顺便请缨出战”
女帝微微一笑,容颜无法倾城,但看起来很真诚,“像你这种没立场的人,能随心所欲地应变,反而比有立场更风生水起”
任真笑而不语
萧铁伞冷哼一声,将话题移开,“下路的情况相反,赵阔攻强守弱,若是碰上坚韧防御,被拖进泥潭里无法抽身,实力就会打折扣”
元本溪接话,“不错,敬侯李存啸,或者贞侯黎靖,都是合适的人选”
夏侯淳说道:“这么说的话,主攻点应该是闵染,要把最精锐的主力交给他中下两路负责拖住,不能使对方赶去救援”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成功缠住陈庆之的主力大军,是很多将领想都不敢想的事
元本溪答道:“闵染有多大胜算,还要打过才知道好在他那一路上,本就有十万守军,到时合兵一处,有充足的底气跟白启较量”
女帝点头
萧铁伞点头
夏侯淳点头
初步的作战部署就此确定
元本溪的眉关并未舒展,因为还有一道很大的难题没有解决
“我最担心的一点,还是在粮草押运方面毕竟,敌方已经侵入境内,他们若派轻骑兵绕到后方,断绝我方粮道,局面会失去控制”
不止是他们,相信敌方也都了解,北唐受制于粮食危机,软肋尤为明显只要骚扰粮道,再毁掉一部分粮草,北唐大军就会陷入绝境
萧铁伞嗓音沙哑,摩挲着手里的伞柄,“明知对方可能试图劫粮,攻击最薄弱的环